手待毙啊。”裴大人害怕得流泪。
他本以为……太后总还会念着些一母同胞的姐弟情。
正是因为自己是太后的亲弟弟,总想着她会对自己有感情,所以他想怎么蹦跶就怎么蹦跶,一向在太后的面前毫无收敛。
可当承恩公爵位被夺,裴大人一下子就知道害怕了。
太后不念亲情的话,那他就真的完了。
若是还想活着,就只能依靠皇帝……不,得让皇帝彻底与太后反目才行。
“今日是我,明日不知是谁。陛下,若太后当真觉得陛下与臣碍眼,那她容得下陛下么?大皇子,”他想着长女裴氏肚子里的皇子,顺便就给皇帝上眼药说道,“大皇子容得下陛下么?”
皇帝对大皇子那么坏,大皇子心里能不恨么?
更何况为什么从前承恩公忤逆太后那么多次也不过是被训斥,可这次却直接夺爵?
太后是不是已经下定决心要铲除不听话的皇帝了?
皇帝听着裴大人一声声的话,闭着眼不说话。
他想着满朝文武对自己不敬的眼神,想想皇家勋贵对自己的敷衍,想想太后的咄咄逼人……
他的母后明明可以息事宁人,可如今却非要把裴家往死路上逼,把他君王的面子往地上踩。
“母后,大皇子……”
他喃喃自语半晌,抬起眼,看向眼巴巴抬头等待自己回应的承恩公,慢慢地说道,“你说的对,大概在母后心里,朕本就不是母后中意的天子人选。大皇子……也的确对朕没有孝心。只是朕到底顾念亲情,怎能只因他们无情,就对他们无义呢?大皇子……也的确是大了,他也应该娶亲生子,让母后高兴高兴。”
“啊?”裴大人回想了一下,自己也没给大皇子说好话啊。
听说皇帝有意给大皇子成亲,他懵了。
他外孙还没出世,怎能让大皇子成亲。
这要是生出皇长孙来那还了得?
“陛,陛下……”
“还有皇后,操劳这么多年,朕如今想想,从前好似也没有好生待她。”皇帝看着裴大人的蠢样,面无表情地淡淡说道,“朕要去看望皇后。这么多年,委屈她了。”
不是……这一副被刺激了后幡然悔悟,一下子觉得自己从前不应当是什么意思?
裴大人鼻涕眼泪都还挂在脸上,呆呆地看着起身就往皇后的宫中去了的皇帝,一时人都傻了。
他不明白皇帝是怎么了。
是真受刺激了还是怎样?
甚至林蓁也听到了最近帝后和睦的传闻。
听说皇帝大抵是被宫人裴氏给伤透了心,又被心上人裴四姑娘拒绝,心灰意冷,重新发现了皇后的好,最近时常与皇后相处,一同吃吃饭,还时不时温声爱护大皇子,说是过些时日就给他选个好姑娘成亲。
不止待皇后与大皇子,甚至皇帝也不折腾福王府了,打从天生那日谢恩出来以后,皇帝就不再提及福王府的事。
最近就很风平浪静。
“皇嫂他……”林蓁已经听天生跑回来跟自己说了。
裴大人进宫提到大皇子大了。
对于皇帝幡然悔悟,林蓁一个字都不相信。
“也不知他是真心给大皇子选人还是什么……”可别跟先帝似的当初使坏给福王赐婚了先福王妃那样的女人。
她格外担心,正陪她在宁王府逛逛的宁王轻声说道,“别担心,太后看着呢。”如今太后连承恩公府都能夺爵,想拦着大皇子的亲事就易如反掌。
宁王只咳嗽两声对林蓁轻声问道,“你觉得这房中可还有要添置的没有?”
他们现在正在宁王的卧房……林蓁也不知怎么回事,在园子里走着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