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难看了。
在未婚妻面前露出这样的“丑态”,才是最让他这个真男人不能接受的。
虽然嘴上说着是“未婚妻”,但危无芳的神色很是冷淡,像是敷衍的戏子。
将药放下之后,危无芳也未多寒暄,便转身离开了。
花枝上愤愤地把仙药打开,倒进嘴中。
他目视前方,咬着牙道:“云销我一定要你不得好死。”
他这边雌雄莫辨地诅咒着紫殿,那边走出温泉的危无芳脚步一顿。
她看着出现在眼前的人,愣了片刻,有些迟疑地道:“……枕眠?”
柳枕眠站在阴影里,教人分辨不出脸色。
危无芳向前走了几步,目光向阴影中探去,“你是来看花枝上的吗?他的伤没有什么大碍了。”
“不。”
柳枕眠抬眸,看向危无芳,“我不是来看他的。”
我是来看你的。
解雨霁本就重伤未愈,骤然听到了那样一个大秘密,又被紫殿蛮狠不讲理地拖入了地牢,精力被消耗殆尽。
她来不及思索紫殿反常的表现,也无暇思考脱离困境的对策,便在地牢中昏睡了过去。
那是一股近乎沉重的疲惫,拉扯着她的眼皮重重地闭合。
“长使,你要把天书拿到哪里去?”
梦中,解雨霁切实地感受到一种被撞破阴谋的惊惧。
她本能地转过身,试图看清身后的人影。
“我一直知道你要破坏轮回,终于,你动手了。”
“我可以帮你。”
解雨霁蹙眉,在睡梦中重复着自己的前尘,“为什么?难道你也不能再愚信拜神教义了吗?”
“当然不是。”
此时的解雨霁才终于看清这段回忆中的另一个是谁。
那人发出一声苦笑。
他双手合十,敬拜神明。
“我……永远是神女最虔诚的信徒。”
解雨霁瞳孔剧烈地颤动起来,头钻心地疼痛起来。
她猛地起身,挣扎着,从睡梦中惊醒。
“迟归!!”
惊醒的解雨霁剧烈地喘息着,惊魂未定,便又被眼前坐着的人吓了一跳。
一身绿衣,风度翩翩的迟归就坐在她的对面,笑眯眯地看着她。
“真是荣幸。”坐在灵玉椅子上的迟归与地牢格格不入,“没想到,我也有幸能入圣姑的梦。”
解雨霁:“……你怎么在这?”
迟归垂眸,“我父亲是妖域的提督,子承父业,我自然也是要在妖域走仕途的。”
解雨霁哼笑了一声,“所以从你从地牢狱卒做起了?这有点低吧。”
迟归:“圣姑伶牙俐齿,想必能很好地完成我为陛下制定的计谋。”
地牢中的温度似乎冷了几分。
解雨霁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僵硬了起来。
……倒不是因为迟归的话。事实上,解雨霁根本没听懂这个迟归在说什么屁话。
是她察觉到身体的灵力封印松动。
也就是说,一切又开始向着天书应验的方向发展了。
迟归似乎很是欣赏解雨霁僵硬的表情,愉快地微笑起来,解释道:“我被陛下亲封为寻主军师,职责便是为陛下寻找红伞妖女出谋划策。”
“我为陛下出的第一个计谋便是,以你这个假冒的妖女为饵,引出五百年前残害红伞殿下的凶手。”
也就是天书中的大戏。
以往的四百九十九次,解雨霁都意外地死在了这场计谋里。
一心想要找出凶手的紫殿,把自己变成了最后的凶手。
因此一举黑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