访,这真是破天荒第一回。
很快,慕柠就意识到了,这次拜访是冲她来的。
坦白讲,这位师兄还是很拿得出手的,个子高,长相斯文,谈吐谦逊,工作也不错。
如果有个相亲直播间,把这样的条件挂上去,基本秒没。
慕柠给面子,等师兄走了才质问父母,为什么不经过她的同意擅自安排相亲。
“我们也是觉得这个学生真的不错,才叫过来让你们接触接触。也不是要按着脑袋让你们谈恋爱,何必这么有抵触情绪呢?”
“那至少要提前跟我说一声吧?”
“说了你能答应?”
“……”
还好她第二天就回滨城了。
还好她有工作,有朋友,在自己不属于的城市,有一个小小的落脚点,让她可以以此为据点,丰满羽翼,从而切实地属于某个地方。
井煊家里有个堂兄结婚,周末他回家去了,提前说好了这次没办法去车站接人。
慕柠坐七小时高铁,回到滨城自己的住处,进门后没有听见一迭声的“喵”声迎接,才反应过来,小瓦还在井煊家里。
当时养猫就是觉得,一个人太孤独了,有时候加班到深夜回到房间,那种安静和寂寥,根本无法排遣。
把自己扔到床上,趴下之后,便感觉仅剩无多的精力,像是沙漏里的沙子一样,正在缓慢流逝。
行李箱立在门后,外套也还没脱。
好累,不想动了。
躺了好久,终于积蓄起了一点电量,促使她爬起来洗了个澡。
晚饭懒得吃,闭眼开始补觉。
醒来是在晚上八点,免打扰解除后的微信上,一堆的未读消息。
她先点开井煊的。
「x:是不是已经到家了?」
「x:吃饭没有?」
「x:在睡觉吗?」
慕柠回复了最后一条。
「orng:睡了一觉,刚醒。有点累,我明天去接小瓦可以吗?」
「x:好。先好好休息。」
隔了一会儿,又发来一条小瓦玩逗猫棒的视频,似乎是让她放心,猫他替她照顾得很好。
慕柠有点饿,但没什么胃口,点了桶泡面,吃了一半,剩下的倒掉了。
刚睡醒,困意也消失,直到凌晨两点才又睡着。
八点到凌晨两点这么长一段时间,她什么也没做,就在机械地玩着微信上的小游戏。
她意识到自己上一次这样消沉,还是井煊不理她的那一周。
这一次,他的因素占比依然很大。
她好像骨子里还是那个没什么争取精神的人,一旦意识到坦白意味着50的风险与井煊的击球游戏到此为止,她就想无限度拖延下去。
不做决定,就不会产生后果——至少后果不是她主动产生的。
坏事好像总是成群结队地来临:
第二天上班,项目组q4的环评结果出来了,瓜姐和她领导的两个文案,都给了她不太好的评价。
环评结果与年度绩效打分强关联,慕柠很清楚,她今年的年度绩效,大概率拿不到什么好结果了。
瓜姐对她工作打压无效,干脆直接动用权限作用于结果。
瓜姐和她的狗腿子,对她的评价是:自己负责范围的工作不主动争取;对领导临时的任务调整,响应得不积极;在版本开发最紧张的阶段,提出年假申请。
慕柠气得要命,忍不住去找主策反映环评结果不公平的事。
主策的态度很消极,基本是在和稀泥,说瓜姐是高层的关系户,他也没办法。
慕柠明白过来,大概率主策也要跑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