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说不上来是什么。
吃完饭,离开餐厅,路边音响里循环播圣诞相关的主题曲,听见不远处有人欢呼,抬眼望去,金色灯光里白沫纷飞。
让人混淆季节与气温,心生恍惚的一幕,仿佛真是雪花从天而降。
他们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井煊当时说的那句话,相视而笑。
笑过之后,慕柠安静下来,注视着井煊:“其实……”
周遭喧闹,井煊向着她走近一步,习惯性地把头低下聆听。
“其实……我也原本准备在今天,这个时刻跟你表白的。”
井煊微讶,继而笑起来:“我们真是……”
“天生一对?”
“降雪”没有持续太长时间,他们手挽手站在人群边缘,看完了这场人造的奇迹。
这个时代真是伟大,人力可达的范围,何止呼风唤雨,改天换日都不再是不可能。人类自己就是自己的愚公、后羿与精卫。
可有些事,譬如爱情,却仍是天意掌管的领域。
所以他们领受的时候,不免带着一种谦卑的虔诚——感谢天意,让我在这4万人中看见你、也被你看见。
随便逛了逛,两人步行去了慕柠的公寓。一路散步一路闲聊,不知不觉就到了。
门一合拢,井煊就捧着她的脸吻了上来。
悬滞的呼吸还没喘出去,井煊将她打横抱起,蹬掉鞋子,穿过卧室,去那张小沙发上坐了下来。
缠吻夺尽呼吸,在心口制造空虚的痛觉,井煊离开了她的唇,低喘着沿着脸颊游移至耳朵。
耳垂被吻住的一瞬,慕柠被颤栗击中,紧缩肩膀。
而温热呼吸并未后撤,沿着颈侧皮肤,火舌一样蔓延至她的锁骨。痒意让她无所适从,只能下意识将他紧搂。
井煊停顿一瞬,随后,慕柠感觉到他把吻印在了她戴着的那粒红宝石上。
它正好垂悬于她的锁骨之间,像她外露的灵魂,或者心脏。
慕柠情不自禁:“井煊……”
井煊用鼻音低应了一声。
呼吸从锁骨处出发,继续下移,却在临界位置停了下来。
过往无数次接吻,井煊最情难自抑的时候,也不过是手掌按在她后背游移,一些指向重点的试探,没有付诸实际,先被他自己否决。
察觉到井煊打算退后,慕柠蓦地伸手抱住了他的脑袋。阻止他撤退,与鼓励他继续同义。
慕柠外套里面,穿的是那条黑色吊带连衣裙。
细细的两根交叠的黑色带子,从肩头滑落。
井煊把头抬了起来,再次吻住她。
她缓慢回吻,思绪恍如融化,睫毛颤抖地将眼睛睁开一线,垂眸,看见井煊冷白的手背,因用力而青筋分明。
时松时紧。把空虚感放大到难以忍耐的程度。
肩带继续滑落,皮肤接触到微凉的空气。
井煊热雾一样的鼻息落下,紧随其后,是唇舌的温热。
期待被满足的一刻,她脑中轰然地紧闭双眼。
抬起双手抱住了他的后脑勺,却不清楚自己真正想要做什么。
推开他,还是请求他不要厚此薄彼。
她在各种各样的卡牌剧情里,上帝视角地挑拣那些足够隐晦却能精准表达的词汇,冷静地为人造梦,却并无这些词语的真实体验。
那些虚拟的想象,此刻真实地上演,是心跳、呼吸的共同交响,以应接不暇的感官,推翻了一切虚拟的想象。
牙齿轻啮的一刻,慕柠整个人都蜷缩起来。
井煊停住动作,呼吸微沉地抬眼看她,“怎么在发抖?……不要害怕,我不会……”
她无法应对这样的注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