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里的,也不知道怎么接话,只能陪笑。”
陆枕江指尖绕上他的头发,问道:“明日想吃栗子糕吗?”
“想吃,”沈临熙又开始得寸进尺:“可以再加个樱桃酥吗?”
陆枕江笑得温柔,就在沈临熙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中时,他温声开口:
“不可以。”
“……”
今年京城秋天来得格外地早,不过短短几日,树叶枯黄,凉风刮过,落叶纷纷,哗哗作响,平白添了些许萧瑟之意。
卖栗子糕的铺子在京城颇具盛名,陆枕江提早从医馆过去排队,闲着无聊听着旁边茶馆的人说书。
“听闻陛下要收回宣威将军的兵权呢,”有人说道:“我想着也是,仗都打完了,兵权还放在他手里陛下怎么可能放心。”
“当真?”一旁的人接过话头:“可将军刚凯旋,陛下就剥夺兵权,会不会寒了人心。”
“有什么好寒心的,南疆早就掀不起风浪了,北疆又被打得屁滚尿流,他们大王都被我们将军砍了,今年万寿节还要送质子过来,”又有人发表高见:“现在天下安定,况且那将军战功赫赫,陛下是担心他功高震主呢,毕竟陛下当初登基……”
“我听人说将军昨日从宫里出来脸色可难看了,啧啧啧狡兔死,走狗烹啊。”
三人停下喝了口茶,便不再谈论这个问题,换了其他事接着高谈阔论,指点江山。
陆枕江在一旁听了全程,眼色晦暗不清。昨日他还发誓不信怪力鬼神之事,今日老天又把和那段记忆中雷同的事送到他面前。
大奖军回京后遭到揣测打压,郁郁不得志之际,幸得沈临熙为其剖析局面,在接二连三的危机中竟生出了生死与共的情愫。
陆枕江敛眸思忖着记忆中的当下还发生了什么,他和沈临熙有了孩子——一只狸花猫,还是他亲手捡来的。不过他后来被抄家,那只猫也流落街头,下落不明。
显而易见他没有遇见猫,所以一切都是无稽之谈,陆枕江宽慰自己,应该是冲撞了鬼神,过几日去庙里拜拜佛,去去晦气便好了。
到了家门口,陆枕江随手推开大门,就见沈临熙身着常服,背对着他蹲在前院,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听到动静,转过身来,见是陆枕江回来了,立马喜笑颜开。
双手捧着个什么东西,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去,像献宝一样给陆枕江看:
“阿枕哥哥你看,小猫!”
见沈临熙兴冲冲的,陆枕江也笑着看过去,笑意瞬间僵硬在嘴角。
“喵呜——”
一只小小狸花猫蹲在沈临熙的手心,和陆枕江大眼瞪小眼。
疼痛有所感应似的蔓延全身,陆枕江咬牙承受撕裂般的痛楚,强忍着没有显露出不对劲:“哪来的猫?”
“我捡的啊,”沈临熙自顾自地说道:“阿枕哥哥,你看它多可爱,我们养它吧。”
“不行!”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陆枕江面色冷硬,沈临熙则是满脸不可置信,转手抱着小猫揣到自己怀里,小猫被惊到了喵喵叫了起来。
“为什么?”
沈临熙不明白为何会被拒绝,且不说陆枕江一向纵着自己,他自己也不是讨厌小猫小狗的人。
陆枕江脸色沉如墨,语气也重了起来:“不行就是不行。”
沈临熙抱着小猫据理力争:“它那么小,又长得那么好看,孤零零一只猫在外面流浪多可怜,我们就养它吧。”
“把他送走。”
陆枕江却油盐不进,绝不松口,一副有猫没他,有他没猫的态度。
这让沈临熙犯了难,一时间无语凝噎,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暗自思忖。
沈临熙知道陆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