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在早朝发了好大的火,半途直接退朝了,我就回来了,”沈临熙向陆枕江伸出一只手,“阿枕哥哥,拉我一把,腿蹲麻了,起不来。”
陆枕江想着方才在长街的情景,脱口而出:“是因为李将军吗?”
沈临熙下意识回道: “不是。”
话音刚落,沈临熙钉木板的动作突然卡住了,陆枕江从来不会过问朝中事情,那李承钧回到京城不过几日,怎么就能被陆枕江挂在嘴上,还主动来问。
沈临熙垂着眼,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暗色,语气平静如常:“哥哥怎么突然提起他?”
陆枕江没有察觉出来不对劲:“随口问问,回来路上听到一些传言。”
沈临熙仔细打量他神色,确认不似作假,才松了口气,收起心底那点晦暗心思,继续低头敲木。
“与他无关,是一些大臣合伙逼陛下立后纳妃,不过大将军也跟着掺和了,陛下当场就火了,给了那些人好大的脸色,指责他们不顾天下百姓,只惦记着他的后宫。”
陆枕江听了也皱眉:“国丧不是还没有过吗?怎么能立后?”
沈临熙耸耸肩:“他们的那些小算盘谁看不出来,冠冕堂皇说什么不立后,先纳妃,要陛下广开后宫,开枝散叶,千万要为了国祚考虑。”
他一边说,一边敲木板,陆枕江在一旁给他递工具,芝麻团就蹲在一边默默欣赏着即将成型的窝。
“那些人见陛下走了还不死心,一起跪在大殿前请命,不知道现在起来了没。”
陆枕江算是明白了:“应当是起来了,我回来的路上看到了一连串的马车,估计就是那些人的。”
不多时,手下的木板已经成了一个小窝,陆枕江捧着一边看一边夸沈临熙手巧,芝麻团也很满意,立马就钻了进去。
午后阳光正好,两人一猫,岁月安稳,这份安宁只维持了片刻,一切随着敲门声响起戛然而止。
进门的公公行了一礼:“陛下有旨,请沈大人进宫,有要事相商。”
沈临熙听了,微微皱眉,时候已经不早了,怎么这时候宣他进宫,心里觉得不对劲。
陆枕江看着一旁等待的公公,拍了拍他的肩,温声道:“快去吧,早去早回,我在家等你回来吃饭。”
他将沈临熙送出了门,而这一切都被暗处的人尽收眼底,其中一个给另一个人递了一个眼色,那人悄悄隐匿在人群之中,眨眼之间便消失不见。
陆枕江买好了菜闲着没事去医馆里转一圈,林昭玉通知了娘家人,打算明日就走,陆枕江便给她开了调理身体的方子。
林昭玉说了许多话,话里话外是感谢陆枕江,两人刚说没几句屋门就被外力推开,门口赫然出现的是沈临熙。
他眉眼弯弯,笑意却不达眼底,不在乎屋里的人,径直走向室内:“阿枕哥哥,怎么还不回家?”
沈临熙应当是刚从宫里回来,身上的官服还没有脱下,看着威严,淡淡扫了一圈屋里,陆枕江向林昭玉歉然地笑了笑。
林昭玉见着身着官服的人,立马行了个礼,向陆枕江看去:“这位大人是?”
陆枕江站起身,自然而然揽过沈临熙的腰,笑着说道: “他是我夫君,来接我回家的。”
林昭玉愣了片刻,虽说本朝可以娶男妻,但她没想到竟会有当朝官员和一个郎中在一起,但还是说道:“是我想让陆大夫开些调理身体的方子,抱歉,打扰二位了。”
“无事,分内之事而已,”沈临熙摆摆手,很有有夫之夫的风范,“既然姑娘无事了,我先和夫君回家了。”
陆枕江向林昭玉点头致意,便跟着沈临熙出了药馆,一边走一边解释了为什么不在家,又问他晚上想吃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