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红的,眼睛也是红红的,看着是被欺负惨了。
他浑身发软,向后一倒,直挺挺地瘫在床榻上,欢愉的蜜糖掩盖不了现实的砒霜,沈临熙想到来日之路,眼里的雾气凝聚成水滴,一滴一滴流了下来。
沈临熙哭得很安静,他不想让陆枕江发现,不想让他再为自己担心,在只有两个人的屋子里,他悄无声息地流着眼泪。
“累了?”
陆枕江擦干净他的一只脚,顺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等到另一只也擦干才都挪到床上去。
沈临熙躲着他,一边流泪一勉强笑着贫嘴:
“阿枕哥哥你亲得太重了,我得缓缓。”
陆枕江闻言,轻笑着评价。
“娇气。”
无声的哭泣还在继续,这种哭法很容易缺氧,沈临熙哭一会就得张嘴换一口气,他悄悄挪到被窝里面,在昏暗的角落将眼泪都擦干。
陆枕江起身要出去换水,沈临熙从床上爬起来,拉住陆枕江的衣袖,低垂着头不敢看他,踌躇不决,心里的话在嘴里滚了好几圈,才断断续续吐出来。
“阿枕哥哥,马上就是冬狩了,我听别人官员说他们都有家眷陪同。”
“你能陪我一起去吗?”
==========作者有话说:==========
太上有立德,其次有立功,其次有立言,虽久不废,此之谓不朽。 ——《左传·襄公二十四年》
纷争开始了……
冬狩场上旌旗蔽空,宝马雕车络绎不绝,达官贵人高坐楼台,猎猎风声吹遍围场。
陆枕江坐在席间的角落里,他与在场的人都不相识,虽然席前冷落,倒也省得寒暄陪笑,清净不少。
冬狩场上的风景开阔,与京城之中的锦绣繁华有很大不同,陆枕江一边品茶一边赏景,怡然自得。不消片刻,沈临熙便远远出现在视野里。
今日的沈临熙与平常的着装不同,一身的绯红官袍褪下,换上了骑马劲装,挽在官帽里的头发也全都扎成高高的马尾,自然垂下,容貌昳丽,身姿挺拔,好一个鲜衣怒马少年郎。
陆枕江越看越欢喜,被茶杯遮挡住的嘴角微微扬起。
他作为官员家眷并不上场打猎,依旧身穿宽袖长袍,陆枕江向沈临熙招招手,后者便立即小跑过来。
沈临熙跑到他面前,胸脯起伏不定,神采奕奕地问道:“阿枕哥哥,叫我干嘛?”
这句话说完,沈临熙还是藏不住少年人在心悦之人面前的小心思,朝陆枕江张了张手,有些羞赧地求夸赞。
“我今天好看吗?”
“特别好看,谁家郎君,能如你这般意气飞扬,”陆枕江瞥到他被风吹得泛起红意的鼻尖,“冷不冷?”
沈临熙摇摇头,说待会骑马就热了,陆枕江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变戏法似地拿出了个水绿色的香囊。
“送你个东西。”
陆枕江抬手将香囊系在沈临熙的腰间,沈临熙往前凑了凑方便他动作。
“这是什么?”
“我从五塔寺求来的平安符,”陆枕江回答道,“前几日找人缝了一个香囊,正好将符纸装进去,好生带着别弄丢了。”
沈临熙爱不释手摸着腰间的香囊,“阿枕哥哥今日送我香囊是想让我多打些猎物回来吗?”
“不是,是想你平平安安的。”
沈临熙听了,有些扭捏:“哥……”
话还没有说完,围场那边已经响起了号子,沈临熙便知道自己该走了。
陆枕江揉了揉他的头发说道:“快去吧,别耽误正事。”
沈临熙临走之前飞速在陆枕江侧脸落下一吻,如蜻蜓点水般,偷亲之后还红着脸悄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