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热气,沈临熙手臂发麻,手心肿痛,就连跪在地上的双膝也生疼。
陆枕江垂下的手也在发抖,他静静地盯着沈临熙低着的脑袋还有颤抖着的双手,气得闭了闭眼,声音喑哑。
“出去。”
“哥哥!”
这是要赶他走了,沈临熙可以接受被打,但是无法接受陆枕江要抛弃他。
如果陆枕江不要他,这世间他还能去哪,又有何留恋。
“去外间面壁思过,想明白了再过来跟我认错,想不明白就一直站着。”
沈临熙擦掉了脸上的眼泪,捂着双手战了起来,一步三回头,磨磨唧唧走到外面面壁思过了。
陆枕江就坐在书房里面看书,沈临熙在外间罚站,他盯着空空的墙壁,大脑也一片空白,垂在身侧的手痛得钻心,他也不敢有半分小动作。
没站一会,外面急匆匆进来一个人,和陆枕江说了几句话,沈临熙竖起耳朵去听,什么都没听清,那人说完了话,陆枕江便跟着他一起走了。
期间一直没有理睬沈临熙,他被陆枕江忽略了。
这样的想法让沈临熙又掉下了眼泪,双手的指尖狠狠掐入掌心,疼痛不断冲击大脑,沈临熙额头抵着墙壁哭悄无声息哭得昏天黑地。
沈临熙站了很久很久,站到太阳都落山了,书房里被仆役点上了灯,家家户户飘来了饭菜的香味,站到双腿发酸,脊背僵硬,头晕脑胀时,管家的张叔终于进来招呼他去吃饭。
沈临熙对着满桌的菜肴没什么胃口,转头去问陆枕江的踪迹。
“张叔,我哥去哪了?”
“这我还真不知道,先生走的时候没说,只告诉我让你吃完饭自己上药,再写份反省书,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药膏我给你放房间里了,吃完饭记得上药,”张叔很心疼这个孩子,“你这孩子也是犟,先生今天也是气急了才罚你,等他回来你认个错服个软就好了,先吃饭吧。”
“我知道了,谢谢张叔。”
陆枕江回来的时候,府里已经熄了灯,沈临熙房间里也是漆黑一片,他点了一盏小灯先看了药瓶,里面的膏药没有使用过的痕迹。
陆枕江登时便皱起了眉,眼神复杂看向床上那一团隆起。
他轻手轻脚走到沈临熙床前,从被子里拉出那只被罚的手,果然没上药,此时肿得可怖,已经合不拢手了,陆枕江捧着那只手,不知该如何是好,也不知该拿沈临熙怎么办。
“阿枕哥哥。”
沈临熙睁开了眼,眼底清明,一看就是没睡,专门等着陆枕江回来。
“阿枕哥哥。”
沈临熙又喊了一声,陆枕江应了他,沈临熙便翻身滚下床,跪在陆枕江脚下,抱着陆枕江的腿不撒手。
“阿枕哥哥,能不能别扔掉我,”沈临熙下巴搁在陆枕江大腿上,等着一双红肿的杏眼,“我知错了,别抛弃我行不行。”
陆枕江一听便知是他又胡思乱想了,正好治治沈临熙这毛病,便故意逗他。
“白天不是还说让我不要管你?”
沈临熙垂下了眉眼,低声道歉。
“对不起。”
“我不想听这个。”
“我知错了,我不该撒谎,也不该赌气,”沈临熙经过一晚上的煎熬,恨不得什么错都认了,只求能让陆枕江消气,“阿枕哥哥,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好吗?”
“我听赵老先生说你怕给我惹麻烦,还要他给你打掩护,去城郊干活还债。”
“是……”
“我把你带回家养着,你觉得我会怕麻烦吗?”
“不……”
“我允许你插嘴了?”
沈临熙悻悻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