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喊他爸爸。”
上课铃打响了。但李青随的倾诉欲却没有中断。李随青看他一句句的说着,就那么站着,也没走。
但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不知道。”
李青随张开五指插在自己的头发里,胡乱的捋。
“我不知道我想做什么。好像活着没什么意义,可我又从没想过要死,只是单纯的活的……庸俗的,俗到我自己都讨厌……”
俗到不知道这话怎么往下说比较好。
忽然肩膀被人拍了拍。
“你是想说你很孤独吗?”
李随青问。
李青随愣了一下,随之而来的,是整个身体被牢牢的禁锢,通过李随青的手。
这是一个拥抱。他被拥抱了。
当李青随意识到这一个事实之际,他就已经抬手回抱住了李随青。他已经不记得上一次被拥抱是什么时候,或许是他出生的时候?
拥抱这种亲昵的行为从未发生在他灰色的家庭里。其实时至今日,李随青他毫不怀疑自己的父母是爱他的,这种通过血缘来维系的感情本就浓稠又脆弱。
他离开之后许多年,家里也陆陆续续联系过他,但除了给家里打钱那一两回,他从不主动联系父母。而他们,似乎也像在逃避什么。
按部就班的活着,耻于表达内心的想法,大家都像是活在鸡蛋壳里,互相见面怕碰碎了似的小心翼翼。然后到死了,也没给彼此见过真心。
其中一方敲碎了也没有用,别的鸡蛋还捂着壳呢。你破了,只能让蛋液淌在人家的壳上。
叫人好生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