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黄雀

阵法进退规整;而与姜亦尘等人灵活多变,细看招式都不相同。

    那些更像是江湖人。

    安煦不帮忙,只看热闹。

    灰衣人能耐不弱,马匪开始左支右绌。眼看形势逆转,但愈乱越乱。镇北方向又传马蹄声。

    安煦登高看得远,遥遥一望便见军旗招摇,硕大的“姜”字迎风映火。

    来人太高调,有戒备的灰衣人到姜亦尘身边低声通报,六殿下眉心一收,略有思虑,低喝道:“你们先撤。”

    灰衣人首领就在他身旁,飞快打出连安煦都不认得的手势。眨眼功夫他们撤走,跟没出现过一样。

    这个瞬间,姜亦尘孤身在阵中。

    满脸胡子的匪首见此时机,破釜沉舟,也打个尖哨,带人直冲姜亦尘。安煦纵观全局,手一甩,枢鸢如游隼,须臾飞至匪首面前,尖嘴直向对方脸面攻去。

    匪首急退数步,横手劈刀,枢鸢被他一削两开。

    可也就这片刻耽误,姜亦尘已连过数人,绕至他背后,抬脚就踹。

    场面太乱了。

    匪首眼观六路也没能躲开六殿下的黑脚,被一脚蹬中后腰,咕噜出去,摔翻在地,又被匕首架颈。

    “都住手!”姜亦尘凛声喝。

    场面得以控制。

    镇北前来的大军恰在此时冲入乱局,副将指挥士兵灭火、救人、收押马匪。

    为首的主帅骑在高头大马上,悠悠然路过狼藉,先仰头看站安煦站墙头,笑道:“看来这次赌约,是安大人赢了。”

    来人是太子姜炼。

    安煦跃下高墙,躬身叉手行礼,话未出口,姜炼便摆手示意他先不必多说,跟连耕打个手势。

    连耕会意,翻身下马走到那胡子匪首近前端详,突然在他耳边猛地一薅。

    “呲啦”一声,匪首怪叫,整片胡子都给扯下来,脸皮被带得通红,但丁点没出血。

    他的胡子是假的,被胡子遮掩的脸堪称清秀。

    连耕抬手掐对方脖子。

    匪头下意识去躲,被左右两人紧紧押住。

    连耕将拇指顶在他喉咙上揉了揉,眉毛一掀,笑道:“原来是打小净身的公公,谁派你来杀六殿下?!”他俯身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地问,“事败了,想活命吗?”

    安煦冷眼旁观,捻金针在手,防备他自戕了事。可这小公公只是默默然,方才惜字如金是怕露馅,现在依旧不说话,垂着眼睛不看人。

    姜炼策马上前:“带下去问,别弄死了,问出因果给六弟一个交代,”他环视四周,客栈院墙外的诡异画作被火光映出虚影,那笑靥鬼活了似的,好像下一刻就会扑出来撕扯人皮,姜炼蔑笑不再看,又吩咐道,“空房打扫几间,着人善后。”

    他安排妥当,众人分头做事。

    姜亦尘行至兄长坐骑前行礼:“多谢大哥及时相救,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姜炼歪头打量他,眼神中冷峻化作柔和:“孤看未必,方才撤走的帮手是谁?若孤不来,六弟也必能逆风翻盘,更何况,还有安大人帮衬。”

    姜亦尘也垂眸笑,火光里他笑得挺腼腆。

    姜炼轻“哼”一声,又问安煦道:“安大人看清了么?”

    这一问就很玄妙了,姜炼显然知道姜亦尘不想继续此题,也知道安煦看到了,此时安煦若答看到,便是卖了姜亦尘;若答没看到,就是与太子殿下对着干。无论这兄弟二人关系如何,他夹在中间总归不好。

    安煦垂眸躬身,脑筋飞转,退后一步郑重道:“看到了,”他抬眼看灰衣人撤离的方向,开始正儿八经胡编,“那些是下官的人。司天堂办案偶有经费不足,需仰赖地方义士襄助。下官听闻六殿下几年前在此遇袭,便着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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