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煦差点笑出声,生憋回去把自己呛一口,索性装作咳嗽两声:“当然不会要诸位做那事……”
可他这话说得有歧义,老头子们对渡鬼没兴趣,只对方法好奇,胖大夫代表众人追问:“那……大人是怎样行事的?要定期与女鬼……行房?可不能仗着年轻消损啊!”
安煦一个弯没拐好要把自己绕进去,有点牙酸,刚一摆手想往回圆,圣旨到了。
皇上的旨意很简单,意思包含两方面,其一是骆九菊一案虽事涉司天堂,但因安煦向来刚正不阿,且案涉异术,事情还是交由安煦探查;其二是为保公允公正,案件由安王殿下行检查之职。
安煦听完没反应过来,心道:安王?从哪个犄角旮旯给我找个“婆婆”来?
他向传旨内侍温和一笑:“请教公公,安某久未在宫中,不知安王殿下……是哪位?”
传旨的小公公挺面善,一拍巴掌笑道:“就是六殿下呀,陛下给了殿下亲王爵位,旨意已经送往中书省啦。”
安煦愣第二下,得知姜亦尘封王,他心中泛起隐匿的欢喜,可欢喜之后,他又感觉不大对,那人明明和他说“等我回来”,现在……
“再敢问公公,安王殿下现在何处?”
小公公脸上飘过一丝不自在,嗫嚅道:“啊,方才六殿下见驾,边关似有急务传来,殿下要去处理一二,”他行礼躬身,“旨意已毕,咱家复命去了。”
言罢,他退出煦阳院。
安煦直觉更古怪了——重逢以来,姜亦尘言出必践,即便有急事,也会差人告知。
如今这般,难不成出事了?
而旋即,他又自省怕是身体状况不佳,思虑消极。
他毛病来得突然,去得也算快。眼下,正式得了旨意准许查案,心中一块“避嫌”的大石头落地。他不再多想旁的,立刻准备出宫。
从丁孟口中,他寻出个抽丝剥茧的线头——骆九菊出事,刑部第一时间发放文书、交予堂中一位长髯老者。
然后,对方为何未传报丧消息?
得先回司天堂衙门,倒要看看个把月没在家,堂里闹成什么模样。
但他几次想到姜亦尘,还是不踏实,遂从怀里捻出枢鸢,化为木鸟,指使它:去看那厮忙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