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
讥讽的眼神越聚越多,傅知珩一手抱着篮球,一手叉着腰,站在人群中央。
江呈锦也笑了,轻笑过后,眼神冷了下来,清冽的声音如拂过雪山,“怎么,你不敢?”
傅知珩拍着篮球,没有出声。他低头盯着手中的篮球,原本喧闹的周围,也只剩下篮球拍打地面的声音。半晌,他抬眼看向江呈锦,哼笑一声:“行。”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篮球扔给了江呈锦,“不用三个人,我一个就行。”
他昂起头,眼底是毫不遮掩的狂傲,他伸出手,比划道:“五分钟,你在我手里投进三个球,就算你赢。”
能听得出来,他对自己的篮球技术十分有信心。
江呈锦接过球,拍了一下,唇角微微一勾,“可以。”
这一场突如其来又莫名其妙的比赛,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
高中生活本来就无趣,一点风吹草动,都能使人万分激动。
更何况,吹动这些草的人,还是学校的有名人物。
一个是同性恋,一个是被同性恋缠上的混世魔王。
“他们干什么呢?”
“好像说是什么比赛。”
“什么什么比赛,这分明就是江呈锦想要吸引傅知珩注意的招数。”
“肯定啊,不然为什么要打篮球,打篮球最能制造身体接触了。”
“傅知珩真惨,好好的,怎么就被一个变态给缠上了。”
被同情的傅知珩懒散地站在篮球架下,看着对面的江呈锦是满脸的不屑一顾。
他能让姓江的在他手下投中一颗球,都算他输。
江呈锦将袖子挽到手肘处,细白的胳膊没有任何锻炼过的迹象,拍打着篮球的五指纤长笔直,在阳光下,白得透明。
他的刘海垂在眼下,半遮着眼睫,整双眉眼都笼罩在阴影之中,被风吹乱后,露出一截清冷的眼尾,平添几分疏离。
随着哨声的吹响,那双眉眼开始变得凌厉起来,连拍球的动作也变得凶狠许多。
篮球在江呈锦的指尖灵活地上下翻飞,节奏忽快忽慢,傅知珩眼睛盯着他手中的篮球,俨然像是伺机而动的狼。
江呈锦骤然将重心压低,佯装从右突破,下一秒却连忙换手变向,从左侧直冲篮下。
傅知珩脚步一直紧跟着江呈锦,几乎在他变了方向的一瞬间,他也改变了防守路线,在江呈锦腾空而越将球直接送进篮筐时,他也猛然一跳,伸手拦下了那颗球。
篮球受到阻力,偏移了方向,擦过篮筐架,弹到地面上。
傅知珩挑眉邪笑,“就这点本事?”
江呈锦看了他一眼,将球捡回来,对他微微一笑。
那笑容不是嘲讽的笑,也不是那种漫不经心,目无一切的笑,就像……只是单纯地笑了一下。
苦楝花飘落,纷纷扬扬,像序幕,又像落幕。
傅知珩下意识摸了下自己的鼻子,稳下心绪后,又紧盯着江呈锦手中的篮球。
时间流逝得很快,池与邱一边拿着计时器,一边说:“还有三分钟,江呈锦你一个球都没进,行不行啊!”
“就是,行不行啊!”
“吹牛倒是行。”
嘲讽的声音铺天盖地,从原先的窃窃私语到大声吼出。
这些,江呈锦都没当回事,甚至嘴角扬起的笑意都没有放下。
反倒是傅知珩皱着眉,一记冷眼扫过那群吵到他的人。这记冷眼,让还在喋喋不休出声嘲讽的人,立即闭了嘴,不再说话。
出奇安静的氛围中,江呈锦脸上的笑意也沉了下去。
他对着傅知珩发出猛烈的进攻。江呈锦加快了速度,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