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药膏,看了镜子一眼,镜子是红色塑料镜,挂在墙上的一根钉子上。他吭吭哧哧道:“怎,怎么涂?”
接受一个主角是个有点生活不能自理的人设,是个很不容易的事,至少江呈锦觉得,是个正常人,都不应该问出这个问题。
“怎么涂?当然是拿药膏往你脸上肿起的地方涂啊!”
傅知珩当然能听出江呈锦嫌弃他的语气,哼了一声,对着镜子开始往自己肿的地方涂药。
而江呈锦拿出一条睡裤,非常快速地将自己身上这件已经脏了的裤子脱了,准备换上睡裤。
可惜他换裤子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傅知珩的一个转头。
所以当傅知珩看到江呈锦把自己的裤子脱了,非常怪异地叫了一声:“你干嘛!嘶——我告诉你嘶——你就算嘶——”
江呈锦没有理他的怪叫,继续穿好裤子,对他说:“嘴疼就先闭嘴。”
说完,他把脏裤子放在盆里,又将电水壶的包装盒拆开,拿出电水壶,去外面水池接水。
傅知珩看着他穿上睡裤又出去了,知道刚刚是自己大惊小怪。
他垂下眼帘,缓慢地眨动,继续对着镜子涂药。
江呈锦接水的时候,对面光膀子的男人从外面回来,他看了一眼江呈锦,又瞧了一眼房间里的傅知珩,轻蔑地笑了一下。
那种轻蔑,让江呈锦感到厌恶,胃里更是泛着恶心。
他接完水,就又回房,此时的傅知珩已经涂完了药。
傅知珩看着江呈锦忙来忙去的样子,问:“我好像没看到厕所,厕所呢?”
江呈锦刚给水壶插上插座,闻言抬起了头,他和傅知珩短暂地对视一眼,又低下了头,“这里没厕所,你涂完药就回家吧,路上注意安全。”
“没有厕所?”傅知珩的关注点却不在回家上,“没厕所你想上厕所要怎么办?”
“憋着。”
傅知珩撇过头,哼道:“难怪总能在学校厕所里看见你。”
新买的水壶烧水时的声音有点响,这大概就是便宜没好货。
江呈锦还想洗澡,但傅知珩在这里显得不太方便,于是,他再次问:“你不回家吗?我这里就一张床,你要和我睡?”
他只是简单地陈述一个事实,可明显傅知珩想歪了。
想歪的傅知珩,再次控制不住地吼道:“你做梦呢!谁要和你睡!”
江呈锦垂着的头,忽然想起刚刚那个光膀子男人脸上的笑,他声音有些发冷道:“小点声行吗?这里隔音不好。”
傅知珩看了一眼江呈锦的神色,干巴巴地“哦”了一声,又欲盖弥彰般地补充道:“我只是来处理我的脸的,反正,我是不会和你睡一张床的。”
“你的脸还没处理完吗?”江呈锦问,“处理完的话,就可以走了。”
傅知珩听着他的话,用很小的力道,踢了踢墙角。
他的眼睛就像是患上了多动症,一刻不停歇地一直乱动,每次眼珠子瞥到了江呈锦之后,就会飞快移到另一个地方。
一直持续了两分钟,他才吞吞吐吐地开口说:“你背上,好点了吗?”
江呈锦笑了一下,十分无奈的笑,“你还记得我背上有伤?”
他抬头和傅知珩对上视线,仅仅一秒钟,傅知珩便急促地移开了目光。
“你既然知道我又是发烧,又是背上有伤的,还在打架的时候,故意往我后背捶一拳?”
江呈锦坐在矮凳上,虽然是抬头看着傅知珩,却有着居高临下的质疑感。
像是要秋后算账。
傅知珩又一次摸了下鼻子,那样子有种良心上受到了谴责,他道:“那,我帮你涂药。”
这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