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很明显,桌子上摆满的菜,和地上倒下的酒瓶子,怎么看也不像是区区二十块钱能买到的。
江父听到江呈锦说出“工作”两个字时,脸色变了变,“哪有那么容易,要不是嫌我撞死了人,要不就嫌我年纪大。”
可能是被催找工作催得有些烦了,他的语气不像刚才那般轻松,而是有些烦躁:“钱我会赚的,不会一直找你要钱的。而且现在你有能力帮你老子一下又能怎么样?你以前的吃喝拉撒,哪一样不是老子赚给你花的?现在就花了你几块钱,你就开始嫌弃老子了?”
“我现在是学生,本来就应该以学习为主,而不是赚钱养家。”江呈锦数了数地上的酒瓶子,看着江父通红的脸颊,判断他应该喝得有些醉了,“你没有找工作,哪来这么多钱,买这么多东西?”
江呈锦兼职的钱,都贴身随带。
江父的钱,也都被江母拿走了,按理说,他身上的钱不应该超过二十。
江呈锦目光灼灼地看向江父,像个审判官。
江父被盯得目光闪烁,支支吾吾道:“在外面玩了几把,赢了点。”
“玩什么?”江呈锦眼神不变,继续追问,压迫感十足。
“我今天本来想去市场买点菜回来的,谁知道半路遇到那几个跑摩的的,非要拉着我打牌。”江父语气生硬地解释,而后对江呈锦讨好地笑道:“不过我今天运气真不错,我赢了两百块钱呢!”
“所以呢?”江呈锦双手环胸,身子微微往后仰,半眯起眼眸,“你今天运气不错,赢了两百,明天是不是还想试试运气好不好,看能不能接着赢?”
江父被酒精麻痹的脑袋,在晕眩中,气血上涌,“那又怎样!你给我多少钱啊?二十块钱!二十块钱够干什么?还让我花三天。我今天至少把这二十块钱变成了两百块钱,比你一天兼职都要多。”
“是,二十变两百,两百变两千,两千变两万,然后呢?”江呈锦平淡的语气,也渐渐染上了怒意,“然后就是两万赔二十万,二十万赔两百万!我问你,你到时候能赔得起吗?”
“我是你老子,有你这么跟老子说话的吗?”江父怒而起身,想要拿身份压制着江呈锦。
江呈锦也站起了身,少年人的身量颀长,比江父要高出一个头。他指着江父说:“老子?你还好意思说你是我老子?别人都是老子养儿子,我请问你呢?你还要等着我来养你,你算什么老子?”
他一脚踢翻了被自己摆好的酒瓶子,酒瓶子滚落一地,清脆的声音略显刺耳。
“要是知道你是这副德行,我当时就不应该管你!”
他说着,眼睛不知不觉染上了红,愤愤摔门而走。
他确实不应该管江父的,退一万步而言,江父和他有什么关系?
父子?
他和江父是父子关系吗?属于江父的亲儿子、被江父养过的儿子、花过江父钱的儿子已经死了!
他的亲生儿子宁愿死,也要摆脱这里的生活;原主为什么要摆脱这里的生活?还不是因为这里所有人都是纸片人!
纸片人能有什么感情?纸片人所有的感情,不过是别人笔下一句话的事情罢了!
原主都能看透的事情,可他却在执迷不悟。
是他从小无父无母,所以即便当了纸片人,以为有了父母,就可以享受正常有父有母的生活;是他活了二十八年都没活明白,还妄想着他可以有爸爸妈妈陪。
所以,他愿意跟着江母换地方住,也愿意在江母把江父抛弃在看守所的情况下,去接江父出来。
他还真是活该!
明明自己都顾不上自己了,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地去管一个可以称得上是陌生人的男人!
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