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没有注意左岭变得难看的脸色,只是自顾自说着话:嗯那孩子吧好像是钱都用来交保释金了,没办法续租了才离开的,不过他具体去那了我也不清楚,我把押金退给他了。
说到后面,房东心虚移开目光。
其实她知道那孩子去了哪。
左岭眼神晦暗,追问道:他走的时候很难过吗?
也是多问。
肯定是难过的。
一直到现在,房东这才注意到面前穿的光鲜亮丽的年轻人神态疲惫面容惨白,脸色难看至极。
她慌忙进屋子拉开椅子:需要休息吗?
见左岭失魂落魄不理他,房东还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试探性来了一句:其实,我可能知道他去了哪里。
城东有我的朋友,哎呀我们做这行的都互相有联系也很正常,很巧啊,这孩子租的下一个房子就是我朋友的房子。他告诉过我,是医院旁的那套。
这个城市就这么大,中介互相认识很正常。
左岭眼神突然唰的一下就亮了起来转身就往外冲去,甚至忘了道谢。
转季的时候最容易生病。再加上天气变化明显,压力有些大,很容易被感冒找上门来。
天不沉只穿了很单薄的一件,尽管他回来的很快,还是被雨水淋湿大半肩膀,身上的布料也黏在身上。
凉意让他打了个寒颤,喉咙的痒意更明显了。
好像是感冒。
简单弄干净身上的水珠,天不沉决定先把晚饭解决掉再想别的事。
巷子深处亮着昏黄的灯,那里聚着一堆沙县小吃店。他们在雨幕中晕开一圈模糊的光影。
天不沉走进巷子里。
炸物油烟的香味混着沉闷的雨水一起涌了上来。
阿嘛,要那个,不要辣。天不沉开口点菜,只是他自己都没发现,他现在吐字黏糊不清的。
或许天不沉发现了,但他以为是饿的。
雨势一点没减小,噼里啪啦打在小摊的棚子上。
阿嘛在灶台前忙忙碌碌,手上翻炒飞快,在混沌的雨水中艰难听清了天不沉略显无力的嗓音,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
然后高声喊到自己找位置坐啊
十分钟后,一碗被红油覆盖的面被摆到天不沉面前。
天不沉盯着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红油面汤,疑惑抬头看了一眼阿嘛的背影。
?
咦,他刚才是说了不要辣吧难道忘记了?
哦。
天不沉意识到。阿嘛可能是把不要辣听成了爆辣。
雨声淅淅沥沥,他本就因为有气无力所以音量不高,阿嘛没有听清楚也是正常的。
算了,也不是不能吃,天不沉挑起一筷子面,热辣滚烫全都蒸腾上升,扑进眼眶里,天不沉差点热泪盈眶。
面条很劲道。但汤是一点味道都没有,除了麻就是辣。把面咽下去的时候感觉有刀片滚过自己的嗓子。
天不沉吃了一半,决定放过自己。
他慢悠悠起身。
起身时一阵眩晕感袭来。
这让天不沉不得不用手撑住桌面。
眼前的景象就用漩涡一样,变得模糊起来,雨水降落的速度好像停滞住了,天不沉狠狠眨了眨眼,才彻底重新看清面前的景象。
他最近两天也没怎么看消息。
因为小升初任务就差最后一个阶段。
天不沉搬离原本的出租屋也是有理由的。左岭对他的态度太过暧昧不清了,他需要切断左岭的念想。想来这段时间过去,任务也能完成了。
一通走马观灯之后。
一道深沉的阴影笼罩了下来。
天不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