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布条也松散开,露出底下的皮肤。
少年的身体就这样呈现在裴渡眼前。
他身材很好,有几分少年韧劲,也有几分青年的明朗温和,皮肤很白,像月光浸染的寒江雪。
只是平静的雪面上,有一道狰狞的伤口躺在上面。
破坏了完美。
裴渡的眸光暗了暗。
他眼里,十一就光着上身坐在床边,还剩半截绷带没有完全拆下来,被他随意扔在一边,神情是那副呆呆的模样,看起来,他完全不知道此刻自己正在被审视着。
天不沉只是在心里偷偷和系统感叹:好男人不包二
系统大惊:住嘴!违禁词!
裴渡仔细看着伤口。
粗看还看不出来,细看就能发现那里隐隐约约泛着淡金色,像是有什么东西藏在血肉之里,阻止着皮肤愈合。
天不沉看到裴渡在研究他的伤口,想了想,认真地解释:那把匕首上有东西,刺进来的时候,有一缕刀气钻进去了
见裴渡阴着脸不说话,天不沉趁热打铁:可能是匕首主人死前留下的后手,上面被设了禁制阵法,或者就是他修炼的功法特殊。
我没有办法让它完全恢复。
看看,多可怜啊他。
裴渡听完,忽然道:不。
天不沉茫然地看着他。
裴渡说出来的话与他淡漠的语气大相径庭:用我的血。
天不沉,沉默了一下。
他知道裴渡是什么来历。
上古末年,散仙和上古大妖结合的产物,妖族的精血,胜过无数天材地宝,于是,他身上奇异的血脉引得妖族抢夺、正道追杀。
裴渡被流放到极地,但那些想取他血脉的,最后都成了他脚下的累累白骨。
等他终于站在众人仰望的位置时,已经没有人敢再提他那不该存在的出身了。
当然,这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现在已经没几个人记得,这位魔域之主身上,还流着一半妖族的血。
妖族的精血,一滴,可让伤口愈合如初,两滴,可让濒死之人起死回生。
天不沉:血我知道,精在哪?
系统:!你怎么回事今天?
天不沉:我说这个裴渡一点都不精,直接自爆自己的血能疗伤,这和唐僧自报家门有什么区别,
系统:哦,我还以为
是我的错。天不沉低头,一副歉疚的样子,是我上去打架的,没有注意到那边有三个人。
他继续斟酌措辞,往裴渡身边挪了挪,语气里带着一点讨好:别生气了,伤口会慢慢愈合的。
要多慢?裴渡的声音沉下来,方才那点因为十一的亲近而浮起的微妙情绪瞬间被压了下去。
他审视天不沉:所以你要带着一身血腥味到处走吗?让魔族所有人都知道你被几个无名小卒打伤了?
天不沉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抬头。
天不沉依言仰起脸,那双清澈的眼睛直直望进裴渡眼底。
信任的,依赖的。
我会尽快让它消失的。天不沉认真保证,语气真诚。
剧痛袭来。
左臂像是有烈火灼烧,痛意比那日匕首刺入时还要强烈几倍。裴渡划开手掌,血顺着流淌而下,与天不沉的伤口融合。
很奇怪的感觉。
天不沉能清楚地感知到,有什么东西从皮肉钻进经脉。
裴渡的血液与他自己的血液纠缠撕咬、最终融合。伤口边缘那些盘踞了数日的淡金色刀气被完全打散,只能无用的挣扎着,无计可施。
它们被慢慢碾碎,最终化为虚无。
接着疼痛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