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对面僵立着的仙门弟子们脸上表情都精彩极了。
他们看见了什么?
魔尊?
那个传闻中杀人不眨眼的魔尊,此刻跟护鸡崽似的抱着一个人,又是揽着腰,又是按着后颈,把人圈的严严实实的。
那个叫十一的男宠呢?
那个男宠就缩在裴渡怀里,额头抵着他胸口,手还扯着他的衣袖,不肯撒手。
他们在说什么?
众人目光在裴渡和天不沉之间来回转了几圈,又落在彼此身上,交换着眼神
魔尊怎么来了?
我不知道啊?这裴渡还是大爱无疆类型呢那么多男宠这一个受伤了就火急火燎赶过来了。
现在怎么办,动还是不动?
敌不动我不动吧。我们先动的话,会不会被当出头鸟打?
可恶,这里不是乾元山守卫的地盘吗?今天的值守弟子怎么还不来,这灵力波动都怒海狂涛了,怎么可能察觉不到?
那魔头如此在意这小宠,我等反正今日横竖是个死,不如放手一搏?
什么,防守一波?我赞成。
有人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动,也有人开始往后挪。
一点一点的,蹭着地面往后退了几步。那人旁边的人看了他一眼,咬咬牙,也开始往后挪,他们继续交换眼神
不对。
不对不对不对。
裴渡这么喜欢那个叫十一的,而我们刚刚用他的玉佩当诱饵,把十一打成这样,他脖子上现在还在流血吧,惨了惨了惨了。
裴渡肯定记恨上我们了。
好吧。裴渡点头。
还想要那个玉佩,可以。
话音刚落,寒意降临,
一枚飞溅的水珠突然凝固。
紧接着是第二枚、第三枚万千水滴同时化作冰晶。
某位反应很快的仙家弟子们下意识掐起离火诀,掌心刚燃起一团异火,他的整条手臂立马被覆上一层厚厚的冰甲。
除此之外,那人还发现他的丹田已被寒冰彻底封住了。
山涧内,水珠全部被冻结上。
这一幕来的实在是太快了。那些冰晶铺天盖地而来,呼啸着,带来了一场惊天地的暴风雪。
咔、咔嚓引人汗毛直竖的冻结声密密麻麻响起。
这时候,其他人才反应过来,试图挣扎,但他们的动作只到一半就停住了。他们的手臂悬在半空,腿还没来得及迈开,脸上也带着惊恐的表情。
这一切都凝固了。
他们被冻住了,动弹不得。
裴渡微微低头,让自己的视线与少年平齐,又伸出手,越过天不沉的肩膀,指向那块安静躺在地上的玉佩。
喏。他说,声音轻柔的像在哄孩子,十一,去拿回来吧。
恐惧一寸寸蚕食着在场修士们的理智。可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十一慢慢挣脱裴渡的怀抱,一步一步朝那块玉佩走去。
平稳安全的捡起了那枚玉佩,随后他又被裴渡护到了身后。
天不沉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裴渡的背影修长挺拔,他微微侧首,露出半张如冠玉般的侧颜,和冰冷瞳孔。
手已经握上那杆长枪,长枪挑起,裴渡重新回头,望向那些被寒冰困住的修士,与天不沉对话:伤你的人,都有谁。
指。
修仙20
乾元山,破阵峰顶。
云海翻涌,晨雾未消,一道剑气破开天光,有人影自云端落下,落于殿前。
破阵峰顶的晨钟恰在此时敲响。
咚钟声荡开云海,惊起几只栖息的仙鹤。
来人周身凝着霜寒,锋芒完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