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底下却没停,反而加快了速度。封无祟眉一挑,亦步亦趋跟在后面。
随即封无祟才自嘲般冷笑了一声,天不沉还没反应过来,手腕也被那红绳一拽,他已大步流星的往前走去,步子比天不沉还要快,几乎是小跑着往客栈的方向赶。
天不沉被拽的左摇右晃,跟在后头。
你慢点!
封无祟充耳不闻。
封无祟、封无祟、封无祟天不沉不厌其烦的喊着,吵嚷间,他被路上一块小石子绊了一下,整个人向前摔去,恰巧封无祟听到他唤他名字的音调变了,狐疑转身。
鼻尖磕在封无祟胸膛上,天不沉倒吸一口气,直捂着鼻子往后退又被那红绳拽了回来:你
封无祟!
声音落下,衬的此刻寂静异常,天不沉听到身前人胸腔里的心跳,咚、咚、咚,又重又急,隔着衣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你、你能不能,好好走路。封无祟咬牙切齿道。
天不沉抬起头,对上了面前人的目光。
我好好走路了呀。天不沉还在揉鼻子。
封无祟垂眸看着天不沉顿了片刻,轻扯住红绳,侧过脸,耳根似乎有些红,但在如墨的夜色里看不真切。
算了走吧。
天大地大休息最大,最后没有办法,两人还是回到了客栈。
天不沉站坐到桌边,看着那人拎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凉茶随后一饮而尽。他默默蹭过去一脸忧郁的托着腮:你困了?
封无祟咽下水,盯着红线,淡淡道:不困,你想办法解开这绳子。
今天太晚了,明天去街道那边找找那个卖绳子的老人吧。天不沉叹气。
好封无祟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天不沉,那你说,今夜怎么睡?
你不是不睡觉吗?天不沉抬头,无辜眨眨眼。
修仙之人不是只需要入定吗?
他的目光往床榻方向飘了一下。
封无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眉峰压低,眸色晦暗不明,随后他想到什么,眯眼笑了笑迈步走向床榻。
他躺下,占据了床铺。刚想开口,结果只看到自己刚才还想逗弄的对象跟着坐到自己床榻边,托着脸静静看了会儿,也躺了下来。
封无祟:
封无祟:?
另一边,气氛就柔和多了。
河边的风吹的人直犯懒,天不沉和乌谏雪沿着堤岸慢慢走着,权当消食。
其实天不沉是特意挑了这条路,绕开了封无祟可能出现的方位,总算是没让那两位撞上。
走着走着,天不沉琢磨着该回去了。
可他转念一想,封无祟那边也是往客栈的方向走,乌谏雪也是要去客栈的,整座盛京城客栈确实很多但陈设最好的也就只有一家,保不准乌谏雪和封无祟俩人得碰上,这要是回去的路上碰到了,怎么办?
天不沉面不改色,全道:多走走,消化的快。
乌谏雪没多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天不沉心里松了口气。这位是真听话,说什么都应。
于是两人没往镇子中心最繁华的那条街走。
这镇子的布局其实有意思。最热闹的集市在镇子中央,往外扩散是民居和商铺,再往外就是林子。林子那头有条小路,七拐八绕的,能从城外绕一圈,再回来。
乌谏雪被天不沉带的绕了个大弯,从集市边缘拐进一条林子里的羊肠小道,天不沉打算在镇子边缘一处僻静的角落找一家不起眼的小客栈落脚。
林间小道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脚下并不平坦,稍不留神就得被绊一下。天不沉眯着眼辨认了半天,还是分不清路在哪里。
不过,乌谏雪一直到现在都没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