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的惊鸿愣住了:你
我尊重你的决定,也为之前对你门派的侮辱道歉。但是只是对你和你的门派,你们门派其他人比如赵飞虹的做法恕我无法苟同。
他微微欠身。
惊鸿瞪大了眼睛,完全没反应过来。
话音刚落,天不沉冲进了那团狂暴的灵力中心。他精准地拉住惊鸿的手腕,顺势一转,两人都被这招轰飞擂台。
嘭!
全场惊呼。
那招同的威力,足以让一个五重境的修士重伤濒死
那两个人绝对不可能毫发无伤。
天不沉嘴角溢出一丝血迹,衣服上多了几道焦黑的裂口,但眼睛还是亮的。
惊鸿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自己血迹斑斑的手。
你你是故意的。
是啊就是故意的,这一幕就是做给封无祟看的。
在他面前跪着求他救人,他只会觉得这人可怜。可如果在他面前站着,哪怕浑身是血马上就要倒下去,但只要没有彻底跪下去,他就会正眼看你。
天不沉在满场寂静中,从碎裂的玉石地板上缓慢起身。
周围有修士急急忙忙跑过来查看天不沉和地上惊鸿身上的伤势。
天不沉无所谓的对他们摆摆手,示意他们先看惊鸿。
他那身平日里会打理得整整齐齐的白色乾元山弟子服此时裂开了几道,布料被惊鸿狂暴的灵力撕下来了几片,剩下的挂在身上。
胸口到肩膀的位置,还留着惊鸿那股带着杀意的绿色毒素灵力。
绿莹莹的光点如同毒虫顺着伤口往皮肉里钻,苍白裸露的皮肤上出现蛛网一样的纹路。
天不沉吐掉口中的血沫。
嘴角那抹殷红在颌下碧绿毒光的映衬下看起来惨烈又艳丽。
他转过身,面对着鸦雀无声的观众席。
那里有押宝他会输的赌鬼,有几个藏在阴影里看热闹的魔族之人。不过他们现在只能仰视着这个满身伤痕还站立着的少年。
天不沉终于望向了封无祟。
封无祟还坐在高台的看座上,他在天不沉摔下来时下意识起身,在看到天不沉爬起来后又坐下了,所以姿势显得别扭,手还放在扶手上。
天不沉忍着胸口火辣辣的疼,往观众台走去。
系统:666你有点太精了,反正知道这一招躲不掉,所以故意让自己和惊鸿都被打下去。
天不沉:是的呀,反正这把是要输掉的,还不如输的漂亮一点。
而在另一边,在封无祟的脑海里,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是他的声音。
他七岁时蹲在连绵的冷雨里,看着那只断翅麻雀时脑子里出现的对话。
小小的封无祟缩在雨幕中,掌心里捧着那团微弱的逐渐冷却的生命。
那你相信它吗?
不信,太弱了,我没有办法救活它。
冷酷的音调配上小封无祟稚嫩的声音显得违和:它太弱了,这个世界容不下弱者,我没有办法救活它。
可就在现实中,那个满身碧绿毒火嘴角带血的少年,正深一脚浅一脚越过满地废墟与疮痍向他走过来了。
那你相信他吗? 小封无祟蹲在雨里隔着十几年的光阴问现在的封无祟。
虽然满身伤痕,刚才的比赛也没有赢。
但他现在跨越所有的傲慢嘲笑剧痛,坚定不移地向他走过来了。
天不沉走到了台下抬头对着封无祟咧嘴一笑,还没来得及说话,腿软晃了一下。
唰
封无祟身影消失,一道残影闪速跳下高台,没有嫌弃的表情和刺耳的毒舌话。他伸出右手钳住天不沉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