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都这个点起。”
“……每天都做早餐?”
“嗯。你要按时吃早餐,不然得胃病。”沈知白说。
陆念低下头,小声嘀咕一句:“你不用这么辛苦的。”
沈知白回头看了她一眼:“不辛苦,去洗脸。”
陆念转身去了卫生间,脚步比前两天轻快了一些。
“哥,你今天要出去吗?”陆念问。
“去。”沈知白擦了一下嘴,“中午你们在学校吃,晚上回来我做。”
“我晚上有自习,九点才放学。”陆辞说。
“那我给你留饭,回来热一下就行。”
陆辞看了他一眼,沉默一瞬,最终点了点头。
吃完早餐,两人去上学了。沈知白站在阳台上,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才转身回到屋里。
他开始收拾厨房,洗碗、擦灶台、倒垃圾。弄完之后,换了鞋,出门。
青县的菜市场在城西,是个露天集市,从早上五点开到中午十二点。
沈知白到的时候快七点了,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卖菜的、卖肉的、卖调料的,摊位一个挨一个,吆喝声此起彼伏。
他先逛了一圈,熟悉行情,脑子里飞快地算着账,成本,利润。随后走到一个卖粉条的摊位前,蹲下来看货。
“这粉条哪进的?”他问摊主。
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叼着烟:“河南的,红薯粉,劲道。”
“能便宜点不?我长期要。”
“你开店的?”
“摆摊。”
“要多少?”
“先来二十斤。”
大叔打量了他一眼:“行,给你算四块五。”
沈知白又买了其他的食材。大包小包拎了四五个,花了两百多,又去了一趟批发市场,买了一个二手推车。
推车是之前卖煎饼的人留下的,不锈钢台面,带两个轮子。沈知白花三百块买下来。
他的全部家当,到现在已经所剩无几了。
他推着车往回走,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被王阿姨叫住了。
“陆沉!”
沈知白停下来,回头。
王阿姨拎着一袋菜,快步走过来,上下打量他:“哎呀,你这孩子,怎么变样了?”
“剪了个头发。”
“不光是头发,整个人都不一样了。”王阿姨围着他转了一圈,“这衣服一穿,跟换了一个人似的。以前那些花里胡哨的,多难看。”
沈知白笑了一下:“以前不懂事。”
“你这推车是干啥的?”
“摆摊,卖酸辣粉。”
王阿姨眼睛一亮:“真的?你还会做酸辣粉?”
“嗯,明天开张,阿姨来捧个场,免费。”
“那敢情好!”王阿姨笑着说,“我就说你这孩子,早晚能变好。”
沈知白推着车进了小区,身后传来王阿姨和另一个大妈的对话。
“陆沉怎么跟变了个人一样,也不赌博了,还要做卖什么酸辣粉。”
“真的假的?他以前那样,能改?”
“我看悬,狗改不了吃屎。”
“先看看吧,别又是三分钟热度。”
沈知白没回头,推着车上了楼。
下午两点,他开始准备。
先把推车擦干净,用洗洁精把台面刷了三遍,直到能照出人影。
然后做招牌——他用纸板剪了一个长方形,用记号笔在上面写了几个字:“沈记酸辣粉”。
字写得很漂亮,是前世练过的行书。
写完之后,他盯着那个“沈”字看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