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再去睡会儿。”
“睡不着。”
陆辞走进厨房,开始帮忙洗菜。
沈知白看了他一眼,想帮忙还拐弯抹角的,沈知白不禁轻笑一声。
六点,准时开张。
陆辞帮忙收碗、打包,一直忙到六点四十。
“哥,我先走了。”
“嗯,路上小心。”
陆辞跑着走了。
沈知白看着他的背影,校服被风吹起来,书包在背后一晃一晃的。
白天摆摊,晚上去夜市,沈知白的生活变成了一场和时间的赛跑。
一天工作十九个小时。
他现在累得浑身难受,骨头疼,肌肉酸,眼睛干涩,嗓子哑了。
沈知白叹气,这钱真不好赚啊。
但这二十万就像一把刀,悬在头顶。每过一天,刀就落下一寸。
他知道刀疤强不是在开玩笑。
前世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人,说卸条腿,就真的卸条腿。
他就怕到时他们真的会对陆念出手,他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夜市的第一天,生意不好。
建设路晚上人不少,但大部分是去吃烧烤和炒粉的。酸辣粉这种“主食”,晚上吃的人不多。
第一天晚上,只卖了十二碗。
收入九十六块。
沈知白没气馁。
他观察了一下,发现了一个问题,他的摊位太暗了。
别的摊位都挂了灯,亮堂堂的,老远就能看到。他的推车只有一盏小灯,昏昏暗暗,不显眼。
第二天,他去买了两盏led灯,挂在推车前面,亮得刺眼。
效果立竿见影。
第二天晚上,卖了二十五碗。
第三天,三十八碗。
第四天,四十五碗。
虽然还是比不上烧烤摊,但已经比第一天好太多了。
周日晚上,陆辞来了。
他骑着沈知白给他买的那辆自行车,穿着校服,出现在夜市摊前。
沈知白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来帮忙。”
“你明天要上学。”
“明天周一,我作业写完了。”
陆辞把自行车锁在路边的栏杆上,走到推车后面,系上围裙。
沈知白看着他,有点恍惚。
少年站在灯光下,校服外面套了一件黑色围裙,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但那张脸还是很好看。
“看什么?”陆辞问。
“没什么。”沈知白移开目光。
“好。”
陆辞话不多,但做事利落。
晚上九点多,来了一对情侣。
女的点了酸辣粉,男的陪她坐着。粉端上来,女的吃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吃!你尝尝。”
男的尝了一口,也点头:“确实不错。”
两个人吃完,女的说:“老板,你们家的粉是我在青县吃过最好吃的。”
“谢谢。”沈知白笑了一下。
“你们每天都在这儿吗?”
“嗯,每天晚上六点到十一点。”
“那以后我常来。”
两个人走了。陆辞在旁边收碗,低着头说了一句:“你做的确实好吃。”
沈知白看了他一眼:“你还会夸人?。”
陆辞没抬头:“我说的是实话。”
沈知白笑了。
晚上,两个人推着车往回走,夜风很凉,路上没什么人。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交叠在一起。
“哥。”陆辞突然开口。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