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白接过来,喝了一口。温水,不烫不凉,刚好。
“谢谢。”
陆辞没走,站在旁边。
县城的夜晚很安静,没有大城市的灯火辉煌,只有零星的灯光,像散落在黑色绒布上的碎钻。
“哥。”陆辞说。
“嗯。”
“你周三几点去?”
沈知白看了他一眼:“问这个干什么?”
“不干什么。”陆辞看着远方,“就是想知道。”
沈知白沉默了几秒。
“晚上七点。”
陆辞点点头。
两个人并肩站着,谁也没说话,就这样安静的看着夜景。
夜风从远处吹来,带着冬天快要到来的寒意。
陆辞偏头看了沈知白一眼,月光下,他的侧脸线条分明,眼睛很亮,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
陆辞收回目光,看向远方。
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地、不可遏制地生长。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忍着
今天就是第二场比赛的时间,沈知白提前收摊回家洗了个澡,换上一身干净的黑色运动服。
他看了看右手已经不肿了,但指关节还有一点青紫。他活动了一下手指,握拳,张开。
没问题。
然后他走出房间,看到陆念在客厅写作业。
“念念,哥晚上出去一趟,你一个人在家,门锁好。”
陆念抬起头:“哥你又出去?”
“嗯,有点事。”
“什么事啊?”
“见朋友。”
陆念歪着头看着他,像是不太信,但没追问。
“那哥哥早点回来。”
“好。”
出了门,夜风迎面扑来,冷得他缩了缩脖子。
十二月的风,已经有了冬天的味道。
好像快过年了啊。
他加快脚步,走向巷口。
身后,四楼的窗户里,陆念趴在窗台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轻轻叹了口气。
她不知道哥哥去干什么,但她知道,最近很累。
她想快点长大,帮哥哥分担一些。
但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身后的房间里,陆辞并没有去上晚自习。
他坐在床边,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上是下午六点半的闹钟。
还有两个小时。
他站起来,走到衣柜前,从最底层翻出一件黑色的连帽卫衣,套在校服外面。
然后他出了门,没有走楼梯,而是从另一侧的消防通道下了楼。
楼下,那辆沈知白给他买的自行车,靠在墙边。
他骑上车,朝着城西的方向,消失在夜色里。
晚上,沈知白到了拳场。
铁门还是那扇铁门,推开的瞬间,烟味、汗味、血腥味混在一起扑面而来。里面的世界和外面的安静截然不同,灯光昏暗却刺眼,人声嘈杂,铁笼周围已经围满了人。
阿坤在门口等他。
“来了?”阿坤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今天状态怎么样?”
“还行。”
“毒蛇到了,在休息区。”阿坤压低声音,“我看了他热身,那膝法真不是盖的。一膝盖能把沙袋踢飞。”
沈知白知道他的顾虑,他径直走向选手休息区。
休息区用帆布隔开,空间逼仄,只有一张折叠桌和几把塑料椅。沈知白坐下来,开始缠绷带。
阿坤靠在墙上看着他,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沈知白头也没抬。
“那个……”阿坤挠了挠头,“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