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去陆念房间看了看,小姑娘已经睡着了,怀里抱着一个抱枕,睡得很沉。
他又走到陆辞房间门口,门关着,里面没有声音。
应该也睡了。
沈知白回到自己房间,躺下来,闭上眼睛。
雨越下越大,打在窗户上噼里啪啦的。雷声也越来越近,有一道特别响的,整栋楼都震了一下。
沈知白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肩膀。
突然,他听到了一声响动。
不是雷声,是从隔壁传来的。
他坐起来,竖起耳朵听。
又一声。
像是什么东西摔在地上,声音是从陆辞房间里传来的。
沈知白掀开被子,走出房间,敲了敲陆辞的门。
“陆辞?”
没有回应。
他推开门。
房间里没开灯,窗帘拉着,只有闪电的光偶尔照亮一切。
借着那道白光,沈知白看到了陆辞缩在床角,背靠着墙,膝盖蜷到胸口,头埋在膝盖里。
他的肩膀在抖。
“陆辞?”沈知白走过去,蹲下来,“你怎么了?”
陆辞没抬头。
又一道闪电,紧接着是炸雷,震得窗户嗡嗡响。
陆辞的身体猛地一颤。
沈知白明白了。
他怕打雷。
“没事,就是打雷。”沈知白伸出手,想拍拍他的肩膀。
手刚碰到他,陆辞突然抬起头,一把抱住了他。
少年的手臂很紧,箍在沈知白腰上,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他的脸埋在沈知白肩窝里,呼吸又急又重。
沈知白僵了一下。
“陆辞?”
“别走。”陆辞的声音闷在他肩窝里,带着一丝颤,“哥,你别走。”
沈知白的手悬在半空中,停了一秒,然后落在陆辞的背上,轻轻拍了拍。
“不走。”
陆辞的身体还在抖。
他只知道,这个少年在他怀里,很瘦,很凉,像一根被风吹弯了还没断的竹子。
“没事了。”沈知白说,“我在。”
雷声渐渐远了,雨还在下。
陆辞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但手臂还是没松。
“哥。”他闷声说。
“嗯。”
“小时候,每次打雷,他就会打我。”
沈知白的手停了一下。
他,沈知白知道陆辞说的谁——陆沉。也是现在的自己,只不过灵魂换了个人而已。
“他喝了酒,听到雷声就烦,就拿我出气。”陆辞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很久以前的事,“念念躲在柜子里,我不敢躲,怕他找到念念。”
沈知白的手臂收紧了一些。
“后来他不打了,”陆辞说,“但每次打雷,我还是会想起来。”
“以后不会了。”沈知白说。
陆辞没说话,但手臂松了一点,从箍着变成了搭着。
“今晚,你能不能留下来陪我?”他问。
沈知白沉默了两秒。
“好。”
陆辞的床不大,两个人躺着,比上次还挤。
沈知白靠外面,陆辞靠里面。
窗帘拉着,房间里很暗,只有床头柜上的小夜灯发出昏黄的光。
“关灯吗?”沈知白问。
“别关。”
沈知白把手缩回被子里,躺平,看着天花板。
雨声从窗外传进来,比刚才小了一些,淅淅沥沥的,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说话。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