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平静到让人心里发毛。
“陆沉,”刀疤强眯起眼睛,“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能打几场拳,就了不起了?”
沈知白没接话。
“我告诉你,”刀疤强凑近了一些,声音压得很低,“月底之前,二十万,一分不能少。不然你妹妹的事,我可不敢保证,你自己签的抵押协议,可还在我手里呢。”
这次沈知白的眼神变了。
不是害怕,是冷。
“你敢动她试试?”他说。
刀疤强被他的眼神看得退了一步,但马上又挺起胸。
“我说,你妹妹——”
“时间到了,我会还。”沈知白打断他,“现在,请你离开。我还要做生意。”
刀疤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他身后的几个手下往前走了两步,被他抬手拦住。
“行。”刀疤强点了点头,“月底,我等着。”
他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对了,别想着跑。你跑得了,你弟弟妹妹跑不了。”
三个人骑上摩托车,轰隆隆地开走了。
夜市恢复了安静。
沈知白站在原地,看着那三辆摩托车的尾灯消失在夜色里,慢慢松开了攥紧的拳头。
手心全是汗。
陆辞下晚自习的时候,快九点半了。
他骑着自行车往家走,夜风很冷,吹得他耳朵发红。路过小区门口的时候,看到王阿姨站在那里,像是在等人。
“陆辞!”王阿姨看到他,快步走过来,“你可算回来了。”
陆辞停下来,一只脚撑在地上。
“怎么了?”
“你哥,在夜市,出事了!”王阿姨喘着气,“好几个人围着他的摊子,看着不像好人,你快去看看!”
陆辞的眉头一皱。
他二话没说,掉转车头,猛蹬踏板,往建设路的方向冲去。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路灯一盞一盞往后退。他骑得飞快,闯了一个红灯,差点被一辆出租车撞上,司机按着喇叭骂他,他没听到。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出事了。
他到了建设路,远远看到沈知白的摊位前还亮着灯。
推车后面,沈知白正低着头煮粉,蒸汽模糊了他的脸。
摊位前坐着几个客人,一切看起来很正常。
但陆辞没有减速。他把车骑到摊位前,车都没停好就跳下来,自行车倒在地上,轮子还在转。
“哥!”
沈知白抬起头,看到他,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陆辞没回答。他走到沈知白面前,上下打量他。
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
“有没有受伤?”他问。
沈知白看着他,少年的脸色发白,嘴唇没什么血色,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跑了几公里。
“我没事。”沈知白说。
“他们有没有打你?”
“没有。”
“真的?”
“真的。”
陆辞盯着他看了几秒,确认他身上没有伤,才松了口气。
“你怎么来了?”沈知白又问。
“王阿姨告诉我的。”
沈知白沉默了一秒。王阿姨那个嘴,什么都兜不住。
“没事了,很冷,回去吧。”沈知白转身回到推车后面,“你明天还要上学。”
“我帮你。”
“不用。”
“我说了,我帮你。”陆辞的语气不容商量,他把书包放到推车下面的架子上,系上围裙。
沈知白没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