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了翻,抽出一张,放在茶几上。
沈知白拿起来看了一眼,上面写着陆沉的名字、借款金额、利息、还款日期。
字迹潦草,但红手印按得很清楚。
他折了两折,装进口袋。
“两清了。”他说。
刀疤强没说话。沈知白转身要走。
“等一下。”刀疤强叫住他。
沈知白停下来,没回头。
“你那条腿,”刀疤强说,“谁打的?”
沈知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腿,走路的时候有点瘸,不明显,但看得出来。“自己摔的。”
刀疤强笑了一下。“摔的?行,摔的。”他站起来,走到沈知白面前。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刀疤强比他矮半个头,但气势不输。
“陆沉,”他说,“我不知道你这几个月经历了什么。但你变了。变得我都快不认识你了。”
沈知白没说话。
“欠条你拿走,钱我收了。”刀疤强坐回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以后见面,不用绕着走。”
沈知白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从东升宾馆出来,阳光刺得他眯了眯眼。阳光不暖,但很亮,照在脸上像一层薄薄的金色。
他站在台阶上,深吸一口气。冷空气灌进肺里,左肋又疼了一下,但他没皱眉。
还清了。
原主欠的债,他还了。刀疤强的威胁,没了。陆念的安全,有保障了。
他走下台阶,沿着马路往回走。走了几步,他停下来,掏出手机,收到陆辞发来的一条消息。
“你去哪了?没事乱跑什么?。”
沈知白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笑了。
“打来办点事,我没这么虚。”
过了不到一分钟,手机震动。陆辞回了一条:“试试就知道了。”
“试什么?。”
这次等了更久。手机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最后陆辞发来一条:“没什么,快回来。”
沈知白把手机收起来,没多想,继续往前走。路过菜市场的时候,他停下来,想了想,走进去。
买了一条鱼,两斤排骨,一把青菜,还有一袋陆念爱吃的那种小橘子。
拎着东西出来的时候,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绷带还在,指关节还肿着,但不影响走路。
下午,沈知白又在家忙活了一下午。
左肋还是疼,右手也不太方便,但他不想闲着。
排骨炖上的时候,他开始收拾鱼,每一步都做得很慢,但很认真。
左手也不太灵活,好几次差点把鱼摔了。
他想,如果前世有人告诉他,你以后会一个人在家忍着肋骨疼杀鱼,他一定觉得那个人疯了。
但现在他觉得,这没什么不好。
两个小时后,排骨的香味飘满了整个屋子。他又炒了一个青菜,做了个蛋花汤。把菜端上桌的时候,他站在桌边看了一会儿。
门响了。
陆念先进来的。
她背着书包,跑进来,看到桌上的菜,眼睛亮了。“哥,你做了这么多!”
“洗手,吃饭。”
“二哥呢?”
“应该快回来了。”
话音刚落,门又响了。陆辞走进来,换了鞋,看到桌上的菜,又看了一眼沈知白的手。
“你做的?”
“嗯。”
“你右手不能用力。”
“切菜用的是左手。”
陆辞没再说话,去洗了手,坐到桌边。陆念已经坐好了,筷子都拿好了,眼睛盯着那盘红烧排骨。
“吃吧。”沈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