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刚刚叫他沈知白?不是陆沉。而是另一个他从未听过的名字。
……
江予被经纪人拉出面馆,塞进了一辆黑色商务车。
“你疯了?”经纪人关上车门,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很重。“那是青县,不是首都!你在大街上抱着一个陌生人哭,被人拍到了怎么办?”
江予没说话。他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睫毛还在颤。
“他长得太像了。”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不是有点像,是太像了。走路的样子,站着的姿势,连转头的方式都一模一样。”
“像又怎么样?他不是。”
江予不说话了。
他睁开眼睛,看着窗外。
沈记面馆的招牌从车窗外掠过。沈记。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直到车拐了弯,什么都看不到了。
……
晚上,江予一个人从酒店出来了。
他没告诉经纪人,穿了一件黑色的卫衣,帽子压得很低,从侧门溜了出去。
青县的夜晚很安静,路灯昏黄,街上没什么人。
他沿着建设路一直走,走了大概二十分钟,看到了那家面馆。
门关了。灯灭了。招牌在路灯下反着光——“沈记”。
他站在对面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走了。
江予找了一家酒吧。
青县的酒吧和大城市的不一样,装修土气,灯光暧昧,音乐放的是好几年前的流行歌。
他坐在角落,点了一瓶威士忌,倒了一杯,一口闷了。
酒不好,辣嗓子。但他不在乎。
他又倒了一杯。
他想起第一次见沈知白。
那天他迟到了,电梯门快关的时候,一只手伸进来挡住了。
门开了,走进来一个男人,穿着深灰色的西装,眉眼冷峻,但笑起来很好看。
他们在电梯里对视了一眼,他心跳快了一拍。
后来他去查了那个人的资料,他叫沈知白,白手起家,未婚。
他把那页资料看了好几遍,存在手机里,没删过。
后来他们熟了,他暗示过。沈知白装傻。
他不怪沈知白,因为沈知白从来没给过他希望。
他知道。
但他还是喜欢了。
喜欢了三年,直到沈知白死了。
他是在新闻上看到的——“企业家沈知白雨夜高速车祸坠海,至今下落不明”。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以为自己在做梦。
后来确认了,不是梦。
他觉得沈知白不值得。
不值得为了宋清衍那种人去死。
一个骗子,一个伪君子,一个为了钱可以出卖感情的人。
当时江予看到宋清衍那条官宣微博的时候,气得把手机摔了。
又倒了一杯。
“帅哥,一个人?”
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江予偏头,看到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皮夹克,身上有很重的烟味和酒味,脸很油,笑起来露出一口黄牙。
“滚。”江予把那只手甩开。
“脾气还挺大。”男人没走,反而坐到了他旁边,“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哥陪你喝。”
“我说了,滚。”
另外两个人也围过来了。
一个光头,一个染着黄毛,都穿着皮夹克,一看就是一伙的。
三个人把他围在中间,光头把手搭在他椅背上,凑过来,酒气喷在他脸上。
“小帅哥,给个面子嘛。”
江予站起来,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