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就是刷微博,看热搜上还有没有“青县面馆校草”的词条。
好在网络世界的记忆比鱼长不了多少,新的话题盖过了旧的,陆辞的照片从首页上消失了,面馆门口的队伍也渐渐恢复了正常长度。
沈知白松了口气。
但他不知道的是,有一个人没有忘记那条视频。
宋清衍把那条视频下载了。
存在手机里,加密文件夹,密码是沈知白的生日。
宋清衍自己都觉得可笑,沈知白已经死了半年了,他还存着一个陌生人的视频,就因为那个人侧脸的角度像沈知白。
他病了。他知道。但他治不好。
周五下午,宋清衍开完了最后一个会,助理跟着他回到办公室,递上来一沓文件。他签了几个字,突然停下来。
“下周的行程有什么可以推的?”
助理愣了一下,翻了一下平板。“周三下午有个商会,不去也行。周四上午的饭局可以推。您要出门?”
“嗯。去一趟青县。”
“青县?”助理在平板上查了一下,“那个地方……在河北?一个小县城。您去那儿干什么?”
宋清衍没回答。他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灰色的地毯上。
“帮我订周一的机票。到石家庄,再转车。”他顿了顿。“低调一点,别让人知道。”
助理看着他,想问什么,但没问。
跟着宋清衍三年了,他知道有些问题不该问。
周一早上,宋清衍出发了。
他没告诉沈逸辰。
沈逸辰最近在拍戏,在横店,走得比他早。
他们之间的关系,从结婚那天起就很清楚,各取所需,互不干涉。
沈逸辰需要宋家的资源,宋清衍需要沈家的资本。
他们是最好的合作伙伴,也是最陌生的夫妻。
飞机落地石家庄正定机场的时候,天阴着,云压得很低。
宋清衍没带助理,一个人拎着一个手提包,出了航站楼。
提前约好的车在门口等他,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本地人,操着一口浓重的河北口音。
“去青县?”
“嗯。”
“那儿可偏啊。您去那儿干啥?”
“办点事。”
司机没再多问,发动了车。
从石家庄到青县,两个多小时的车程。宋清衍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
天灰蒙蒙的,地里的冬小麦刚返青,一片一片的,像铺了一层绿色的绒毯。
他想起沈知白。
沈知白喜欢坐车的时候看窗外,说看着风景往后跑,脑子里的事就会变慢。
他那时候笑话沈知白矫情,沈知白说你不懂。
现在他懂了。
风景往后跑的时候,脑子里的事并没有变慢,只是变得更清楚了。
车下了高速,拐进省道,又从省道拐进县道。
路越来越窄,房子越来越矮,行人和电动车越来越多。
司机按了两声喇叭,一个骑三轮车的老大爷慢悠悠地让到路边,回头看了一眼。
“到了。”司机把车停在建设路路口,“沈记面馆,往前走两百米,路右边。”
宋清衍下了车,站在路口。
青县比他想象的还要小,还要旧。
建设路是县城的主干道,两边是三四层的楼房,底商全是店,像一堆没收拾好的积木。
他往前走。两百米,不长。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在确认一件事,他在做什么?他为什么要来这里?那个人不是沈知白。
他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