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辞,你是变态吗?我做什么你都要查?”沈知白已经气得说不出话了,“我今天累了,不想吵。”
陆辞看着他,站在玄关,两个人之间隔着一盏落地灯的距离。
陆辞伸出手想碰沈知白的手,沈知白把手插进口袋里,转身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陆辞的手还伸着,没有收回来。
从这之后,陆辞再也没有给沈知白发过一条消息。
沈知白把对话框划上去又划下来,没有新消息。他把手机扣在桌上,不来也好,清净。
周远舟敲了敲他工位的隔板。
沈知白回过神。
周远舟说:“晚上有空吗?有人想见你,说对投资感兴趣。”
“谁。”
“去了就知道了。”
晚上的饭局在一个私人会所,沈知白到的时候包厢里已经坐了几个人。
宋清衍坐在主位上,身边还有几个生面孔,听介绍是宋氏集团的几位元老,都是跟着宋家打江山的老臣。
沈知白一一握手,坐下。
位置在宋清衍对面,圆桌很大,两个人隔着满桌的菜和酒。
“陆先生,听说你在找投资?”宋清衍端起酒杯。
“是。”
“说说你的计划。”
沈知白把项目的核心逻辑、盈利预期、资金用途一条一条说清楚。
沈知白说完了,宋清衍放下酒杯,“条件呢?”
“三百万,百分之五。”
饭桌几个人低声交换了几句,有人点头有人皱眉。
宋清衍没有参与讨论。
谈判过程很顺利。
酒过三巡,气氛松了下来。
几位元老开始聊别的事,宋清衍站起来,端着酒杯走到沈知白旁边。
“陆先生,敬你一杯。”
沈知白站起来,端起酒杯。
喝了一杯,宋清衍又倒了一杯。沈知白又喝了。
宋清衍又倒了第三杯,沈知白的手在桌下攥了攥拳头,端起来,喝了。
周远舟在旁边看着,想站起来挡,被一位拉着说话,脱不开身。
宋清衍又倒了一杯,这次他没有递过去,而是往前走了一步。
沈知白闻到了他身上古龙水的味道,柑橘调的,和前世的他一模一样。
他胃里的灼烧感翻涌上来,太阳穴突突地跳,生理上的不适在那一瞬间压过了理智。
宋清衍还在靠近。
他的手抬起来,落点大概是沈知白的手臂。
沈知白往后退了半步,“宋总,我去一下洗手间。”
宋清衍看着他的背影,把手里的酒喝了,放下杯子,也往门口走。
“宋总。”周远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刚才王总说的那个供应链的问题,我还想请教一下您。”
周远舟挡在他面前,面带笑容,语气恭敬。
宋清衍看着那张笑脸,停了一下,转回身去应付那些人。
沈知白来到洗手间,把水龙头开到了最大,捧了水泼在脸上。
他撑着手台低着头,水珠从睫毛上滑下来,滴在白色的台面上。
胃里的灼烧感没有退,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抬起头,镜子里多了一个人。
沈知白猛地僵住了。
陆辞站在他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穿着一件黑色卫衣,帽子没戴,头发有些乱,遮住了一点眉眼。
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沈知白。
像猎物被猎人锁定,不给你逃的机会,甚至不给你眨眼的机会。
沈知白的心跳漏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