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都很乱,胸口剧烈起伏。
“陆辞,你明白我的意思。”沈知白再次开口。
陆辞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短,像刀锋上一闪而过的光:“哥,你喝醉了说的醉话,我当没听见。明天醒了再说。”
“我没醉,我很清醒。”
地库的日光灯惨白地照着,两个人都无所遁形。
陆辞伸手攥住他的手腕,力道很重,捏得他生疼。
他一字一句道:
“分不了。”
……
次日清晨,沈知白在陆辞的床上醒来。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身后某个地方还在钝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疼,身体也发沉,额头烫得不像话。
陆辞端着一碗粥走进来,在床边坐下,伸手把人扶起来。
坐起的动作牵扯到伤处,沈知白眉头紧锁,忍不住闷哼一声。
他偏头避开递到嘴边的粥:“没胃口,不想吃。”
“哥,你发烧了。”陆辞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温度偏高,语气带着担忧,“不想喝粥就不吃,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沈知白沉默片刻,低声报了几个清淡的菜名。
陆辞闻言,眼底柔和了些许,他重新端起粥碗,舀了一勺,吹了吹,再次递过去:“乖,张嘴喝一口,做菜要时间,你会饿。”
沈知白没动。
“你不吃,我就一直举着。”
最后沈知白张了嘴,把那口粥含进嘴里,没嚼,直接咽了。
陆辞又舀了一勺。
沈知白吃了两三口就摇头。
“再吃五口。”
“……”
“三口。”
沈知白看着他,陆辞的眼神固执得像一头不肯挪窝的牛。他叹了口气,又吃了三口。
到了晚上,陆辞拿来了修复的药膏,执意要帮他上药。
两人僵持了半天,最后沈知白妥协,任由他自己慢慢涂抹药膏。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十分默契地避开了那晚的话题。
谁都没有再提分开,没有争执,没有冷战。
日子就这么平淡地过下去,每天在对方怀里醒来,又在对方怀里睡去,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陆辞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只是出了一趟门,回来的时候,沈知白就不见了。
客厅的茶几上多了一份文件、一部手机,还有一枚戒指。
念念不见了。沈知白也不见了。
整个房子只剩下陆辞和那只蹲在脚边的点点。
点点仰着头看他,轻轻叫了一声,像是也在问:他们去哪了?
陆辞疯了一样冲出门,拦下一辆车,先去了公司。
周远舟告诉他,沈知白早就已经离职了。
走得很干脆,断了所有牵连。
陆辞站在办公楼楼下,凉风吹得他浑身发冷。
他沉默良久,报出了唯一一个能想到的地址。
城郊墓园。
那天北京下了一场小雨。
雨很小,细得像有人在云端撒盐。
陆辞没有打伞,从出租车上下来的时候,雨落在他的头发上、肩上、睫毛上。
墓园的门开着,看门的老头在岗亭里打盹,收音机里播着咿咿呀呀的京剧。
他走到最深处。那里有一座墓碑,不大,很素,和周围那些气派的碑比起来甚至有些寒酸。
碑上只刻着一行字——“慈母宋玉之墓”。
立碑人的位置写着“子沈知白”。
他蹲下来,看到墓碑前放着一束花,很新鲜,花瓣上还挂着雨珠,像是刚放下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