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吸都很乱,胸口剧烈起伏。

    “陆辞,你明白我的意思。”沈知白再次开口。

    陆辞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短,像刀锋上一闪而过的光:“哥,你喝醉了说的醉话,我当没听见。明天醒了再说。”

    “我没醉,我很清醒。”

    地库的日光灯惨白地照着,两个人都无所遁形。

    陆辞伸手攥住他的手腕,力道很重,捏得他生疼。

    他一字一句道:

    “分不了。”

    ……

    次日清晨,沈知白在陆辞的床上醒来。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身后某个地方还在钝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疼,身体也发沉,额头烫得不像话。

    陆辞端着一碗粥走进来,在床边坐下,伸手把人扶起来。

    坐起的动作牵扯到伤处,沈知白眉头紧锁,忍不住闷哼一声。

    他偏头避开递到嘴边的粥:“没胃口,不想吃。”

    “哥,你发烧了。”陆辞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温度偏高,语气带着担忧,“不想喝粥就不吃,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沈知白沉默片刻,低声报了几个清淡的菜名。

    陆辞闻言,眼底柔和了些许,他重新端起粥碗,舀了一勺,吹了吹,再次递过去:“乖,张嘴喝一口,做菜要时间,你会饿。”

    沈知白没动。

    “你不吃,我就一直举着。”

    最后沈知白张了嘴,把那口粥含进嘴里,没嚼,直接咽了。

    陆辞又舀了一勺。

    沈知白吃了两三口就摇头。

    “再吃五口。”

    “……”

    “三口。”

    沈知白看着他,陆辞的眼神固执得像一头不肯挪窝的牛。他叹了口气,又吃了三口。

    到了晚上,陆辞拿来了修复的药膏,执意要帮他上药。

    两人僵持了半天,最后沈知白妥协,任由他自己慢慢涂抹药膏。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十分默契地避开了那晚的话题。

    谁都没有再提分开,没有争执,没有冷战。

    日子就这么平淡地过下去,每天在对方怀里醒来,又在对方怀里睡去,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陆辞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只是出了一趟门,回来的时候,沈知白就不见了。

    客厅的茶几上多了一份文件、一部手机,还有一枚戒指。

    念念不见了。沈知白也不见了。

    整个房子只剩下陆辞和那只蹲在脚边的点点。

    点点仰着头看他,轻轻叫了一声,像是也在问:他们去哪了?

    陆辞疯了一样冲出门,拦下一辆车,先去了公司。

    周远舟告诉他,沈知白早就已经离职了。

    走得很干脆,断了所有牵连。

    陆辞站在办公楼楼下,凉风吹得他浑身发冷。

    他沉默良久,报出了唯一一个能想到的地址。

    城郊墓园。

    那天北京下了一场小雨。

    雨很小,细得像有人在云端撒盐。

    陆辞没有打伞,从出租车上下来的时候,雨落在他的头发上、肩上、睫毛上。

    墓园的门开着,看门的老头在岗亭里打盹,收音机里播着咿咿呀呀的京剧。

    他走到最深处。那里有一座墓碑,不大,很素,和周围那些气派的碑比起来甚至有些寒酸。

    碑上只刻着一行字——“慈母宋玉之墓”。

    立碑人的位置写着“子沈知白”。

    他蹲下来,看到墓碑前放着一束花,很新鲜,花瓣上还挂着雨珠,像是刚放下不久。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