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结果注意到什么,视线稍稍下垂。
很近的距离,他看到面前人喉结上下滚动了下。
“……”
在沉默中缓慢睁开眼,他眉头一拧:“?”
这是在做什么。
最终打破安静的是来给他们换温水的钟叔。脚步声从厨房传来,宋燃支在地上的手臂稍稍用力,坐回了原本的位置。
他煞有其事地整理着倒塌的书堆,完事后还拿过一本开始翻看,在这种时候突然变得勤快了起来,并发出高中的知识果然比初中更复杂的声音。
林柏在旁边看着他忙活。在看到这个人认真翻书翻到汗流浃背的时候,终于出声说:“这本是中学生心理健康,我不小心混在其他书里面,不用学得这么认真也没关系。”
“……”
宋燃一下停下了翻书的动作,从喉咙里憋出一声:“哦。”
在稍稍停顿后他转头问:“你故意的?”
看他实在装不下去了才告知刚研究的是本保健书。
重新坐回原位,手里的笔轻松地转了圈,林柏表情不变,说:“没有。”
……
宋燃一直盯着他。
在长久的注视下,林柏一手抵住唇角,眼尾垂下时带起浅淡的笑意。
宋燃:“……”
毫无疑问的,他被戏耍了。
大版三木白讥讽他,小版三木白把他戏耍,这个人果然本性一直这样,跟年龄完全无关。
大少爷怎么可能受得了这种戏耍,眉头当即扬起。
林柏一手支着脸侧,转过头来看向他,额角碎发跟着动作略微垂下,落在眼尾长睫边,在光下带出丝丝的影。
——算了。
也不是第一次被戏耍,多耍几次就免疫了,宋燃拿起手机打开相机,说:“能再笑一下吗?”
“……?”
眼尾的笑意收起了,林柏皱起眉头看向边上的人,表情转为纯然的疑惑和不解。
他果然还是不懂这种人的脑回路。
将人手上的手机撇下,他打住这个话题,说:“该看书了。”
今天要学的东西相对比较多,需要建立一个大概的知识网络,他比平时多留了会儿,接近十一点的时候在留了练习的题后才离开。
已经睡了一觉的钟叔开车送他回去的,回到家时老樊和玲姐还没睡,给他留了客厅的灯。
听到动静时从房间出来,玲姐身上简单搭着件外套,轻声说:“这么晚了,快点洗漱去睡吧。现在饿吗,饿了可以做点夜宵吃了再睡。”
灯光昏黄,房间被染成一片暖色调,在轻声细语里蔓延出昏沉的睡意,林柏镜片后的瞳孔微动,之后笑了下道:“不用,玲姐你们也早点睡吧。”
夜色浓重,房间灯光在凌晨前熄灭,陷进深沉黑夜。
在学校的日常几乎没什么波澜,林柏基本只在看书和做题中度过,偶尔间杂着冷笑话以及被张元洲他们拎出去晒晒太阳。
他习惯了这样的日常,只是同桌很难习惯,从昨天开始学高中的知识后,原本可以随便安排的自由时间被无限压缩,大部分时间都在做题,终究还是吃到了应试教育的苦。
体育课是所有课里面唯一能让高中生放松一点的课,张元洲在上课前就开始约宋燃一起去打球,和其他人准备一起去操场时隔着门往教室里喊:“燃哥,打球去不咯?”
燃哥不去,还在做该死的物理。
题是做不完了,他把纸和笔揣口袋里,去操场换个环境继续做。
其实他随便请个假留在教室也行,只是突然想起来体育课是和隔壁四班一个时间,最近刚有个转校生的四班,又觉得果然还是该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