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全场安静下来。
刘宏图名单上超过三分之二的名字,都带着明显的日式风格:田中、小林、佐藤、野田……
“最后一位”
刘宏图的目光在纸页上最后一行停顿了。
他抬起头,视线穿过人群,精准地锁定了那个坐在角落、脊背挺得笔直的人宋月兰。
宋月兰没有移开的视线,她平静的看向对方。
刘宏图心里掺杂着不明所以的意味:“宋月兰。”
宋月兰的试卷,他亲自看过了,不止一遍。
那份卷子,思路清晰,论证严谨。
前面的题目,她答得滴水不漏,展现出极其扎实的基本功和深厚的理论素养。
即使抛开最后那道题,她也绝对是顶尖水平。
真正让他心神剧震、甚至感到一丝惊悚的,是最后一题。
那道由他亲自编写的考题。
他为了那位身份尊贵、病情古怪的日本投资人野田先生,煞费苦心。
他特意在国内寻访到一位脉象、症状几乎与野田先生一模一样的“影子”患者。
这道题,是他设下的终极考验,也是他寻找“奇人异士”的诱饵。
他预想过很多答案:常规的疏肝理气、清心涤痰、重镇安神……
甚至是一些偏门的古方。
但他万万没想到,宋月兰给出的答案,竟是——
鬼门十三针!
传说中失传了一道针灸方法。
他也只闻其名。
也许野田先生的病,宋月兰或许真的有办法。
刘宏图公布名单之后。
这里面有一大半都是日本选手。
在一片压抑的沉默和窃窃私语中。
那份“不公平”的感觉如同滚烫的油锅,只需一点火星就能沸腾。
每一位入选的学生都会引起小声的议论。
按照刘宏图现在的身份,很难不联想,他是不是用了某种手段。
果然有人提出质疑。
一个坐在前排、面容因为激动而涨红的年轻男子猛地站了起来。
他的声音带着被压抑的愤怒,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这不公平。”
他指着那份名单。
“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日本选手入选?这是在中国举行的中医比赛。”
“这结果,简直是对我们所有本土考生侮辱。”
“公平何在?!”
刘宏图站在讲台上,面对这汹涌的质疑,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
他双手微微下压,示意安静,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早有准备的、近乎倨傲的从容。
“各位同学,稍安勿躁。”
他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质疑可以理解,但请用事实说话。所有考生的试卷,包括每一题的详细作答,此刻都封存在组委会办公室。”
“我刘宏图以名誉担保,名单公布后,任何对成绩有疑问的考生,都可以在监督下查阅任何一份试卷,包括我的学生。”
他环视全场,眼神锐利,“成绩,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坦荡无比。
那份笃定,让不少刚才还义愤填膺的考生瞬间哑然。
他们面面相觑,心中开始动摇,难道……真是我们自己技不如人?
怀疑的阴云开始笼罩在落选者心头,一种难以言喻的挫败感弥漫开来。
是啊,试卷都能查,刘宏图都敢这么说,难道真是自己学艺不精?
就在这质疑即将被刘宏图的“坦荡”压下去。
气氛陷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