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换交通工具哪样不要钱?”
“价格贵是天经地义。没钱?没钱你就在这等着被条子抓吧。”
他的语气充满了不耐烦和赤裸裸的威胁。
刘翠花见状,赶紧堆起笑脸打圆场:“哎哟,表哥,消消气嘛。晓芸妹子也是着急。”
她转向陈晓芸,语气放软了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晓芸啊,听我表哥的吧。现在情况紧急,码头被端了,这是唯一的出路了。”
“钱的事……再想想办法?活人还能让尿憋死?总比落到警察手里强,你说是不是?”
宋月兰紧紧闭着眼睛,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那点微不足道的刺痛提醒自己保持清醒。
她必须活下去,必须找到机会。
他身边,那个一直沉默开车的中年司机此刻也下了车,就站在老钱稍后的阴影里。
这人身材精瘦,颧骨很高,一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
他嘴角叼着一根劣质香烟,烟雾缭绕中,发出一声清晰的、充满嘲讽的冷笑。
“哼,”
“天下的好事都想让你占尽了?这趟买卖,本就提着脑袋干。现在路换了,更凶险,你们三个,”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依次点过陈玄、宋月兰和陈晓芸,“一个都不能少,都得加钱。”
这司机和老钱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
老钱是明面上的强横,这司机则是阴冷的算计。
他们笃定眼前这群人没有选择,更没有退路。
尤其是那个叫陈玄的男人。
司机那双毒辣的眼睛早就把他打量透了。
衣着质地不错,虽然现在狼狈,但那股子曾经养尊处优的底子还在。
更重要的是,他身边那个女人行动不便。
带着这样一个女人亡命天涯?
司机心里冷笑,十有八九是犯了大事。
这种人,身上的油水绝对没榨干,而且最妙的是,他们绝不敢报警。
黑吃黑?
这是最“安全”的买卖。
刘翠花立刻顺着司机的话茬,语气也变得强硬起来。
她立刻抬高声音:“就是,你们自己掂量掂量,这要是一般人,遇上这种变故,早把你们撂半道上了。”
“我们表哥和大哥仁义,还肯带着你们走这条更难的路,多出点钱怎么了?保命要紧啊。”
陈晓芸的恐惧瞬间达到了顶点,眼泪汹涌而出。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我真的没有了,之前的钱都给刘姐你了。我身上…身上真的一个子儿都没了。”
她下意识地紧紧抱住自己那个破旧的小包,里面藏着最后一点钱。
那是她梦想着到了“美丽国”安身立命的最后希望。
司机冷眼看着她的眼泪和护包的动作,眼神里的轻蔑和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他向前逼近一步,那股混合着劣质烟草和机油的味道更浓了。
他盯着陈晓芸,一字一顿,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刺进她的骨头里。
“没钱?”
他嗤笑一声,“那就好办。”
“前面大山沟里多的是娶不上媳妇的光棍汉,把你往那儿一送,换点路费也绰绰有余。”
“细皮嫩肉的,能卖个好价钱。”
“不!”
陈晓芸如遭雷击,惊恐地尖叫起来,身体拼命往后缩。
“你们骗人,你们说过送我出去的。你们不能这样。”
司机对她的反应毫不在意,仿佛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他从崩溃的陈晓芸身上移开,精准地落到了沉默不语的陈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