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再多问,只是麻木地登记着证件。
宋月兰在陈晓芸的搀扶下,迈着虚弱的步伐走上楼。
她低垂的眼帘下,瞳孔深处却燃起一丝微弱的火光。
这是她几天来遇到的第一个变数,她必须抓住。
昏黄的灯光下,狭窄的旅馆房间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陈晓芸着将宋月兰搀扶到那张吱呀作响的床边坐下。
刘翠花像一抹幽魂,贴着门框溜了进来。
这几天她被巨大的恐惧反复折磨,精神已接近崩溃边缘。
她看着旅馆的灯光,再也忍不住,带着哭腔,声音细若蚊蚋:“陈…陈哥…我…我想回家…求你了…放我走吧…我保证什么都不说…”
“放你走?”
陈玄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
“放你走?让你去报警吗?”
他每说一句,刘翠花的脸色就惨白一分,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我…我不走了…我不走了,我跟着你们。”
刘翠花语无伦次地哀求着,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她终于尝到了与恶魔合作的苦果了。
她实在是太后悔了。
陈玄满意的起身:“我在外面抽根烟。”
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刘翠花压抑不住的、粗重的喘息声。
陈晓芸看着宋月兰苍白的脸和被汗水浸湿的鬓角,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几天朝夕相处,虽然恐惧依旧,但她不得不承认,这位“宋同志”,人不错。
在她几次因为害怕而笨手笨脚、差点惹怒陈玄的时候。
是她用虚弱的声音,看似无意地转移了话题化解了。
这时候,服务员把食物送上来。
刚才陈玄给她钱,让她买点吃的。
陈晓芸开门接过来。
她转身道“宋同志,你…你要不要吃点东西?”
宋月兰艰难地点点头,喉咙干涩:“……谢谢。”
陈晓芸拿出一个包子,小心地递过去。
面皮已经有些发软,散发出并不诱人的油腻气味。
宋月兰看着它,胃里本能地一阵翻腾,强烈的恶心感涌上来。
她这几天心力交瘁,几乎没什么胃口。
但她知道,是逃跑的本钱。
她必须吃下去。
她强迫自己张开嘴,咬了一小口。
粗糙的面粉混合着寡淡的菜馅,难以下咽。
她闭了闭眼,用强大的意志力压制着呕吐的冲动,缓慢而坚定地将整个包子都吃了下去。
陈玄推门而入,第一时间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宋月兰身上,审视着她是否安分。
“都收拾一下,”
“今晚在这睡一觉。凌晨三点我们走。”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在计算着逃亡的路线。
他打算一口气穿过云市,直接出边境,中间不再停。
刘翠花在角落里发出一声压抑的抽泣,又赶紧用手死死捂住嘴。
陈晓芸的身体也明显僵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宋月兰。
宋月兰低垂着头。
旅馆停留是机会。
陈玄没有理会房间里的压抑气氛。
他走到另一张床边,重重地坐下,脱掉沾满尘土的外套,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需要休息,需要为明天积蓄力量,完成他疯狂的逃亡计划。
狭小的房间里,空气沉重得如同凝固的铅块。
五个人挤在一个房间。
宋月兰双眼在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