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受控制地飙升。
陈晓芸伸手探向她的额头,指尖传来的滚烫让她心头一紧,失声叫道:“她烧得好厉害。”
老钱凑近看了一眼。
昏黄的火光下,宋月兰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却毫无血色。
他眉头紧锁,语气沉重:“山里发高烧,可不是闹着玩的。寒气入肺,搞不好……会要命的。”
他环顾这破败的木屋,“必须弄到退烧药,或者……”
他看向陈玄,意思不言而喻:要么冒险下山求医,要么顶着暴雨洪流强行渡河。
无论哪条路,在此时此地,都凶险万分。
陈玄盯着火光中宋月兰痛苦紧闭的双眼,他哪一个都不想选。
老钱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这地方…我以前常跑,道上也有几个过命的兄弟。”
“他们有时候…嗯,做些山货生意,或者帮人‘指路’,会路过这附近歇脚。”
他观察着陈玄的反应,小心翼翼地抛出诱饵,“这些人,走南闯北的,身上常备着应急的玩意儿,保不齐…就有退烧消炎的药片。”
他深吸一口气恳切地说:“你看这鬼天气…下山是来不及了,过河更是找死。”
“要不…我出去碰碰运气?趁着雨势稍小了点,我熟路,摸到他们可能落脚的老地方看看?”
“万一真有人,就能救宋同志的命。”
陈玄这几天他寸步不离地盯着。
就是因为他清楚老钱这种人,心思像山路一样弯弯绕绕,绝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谁知道他嘴里“过命的兄弟”是什么人?
谁知道他这一去,是找药,还是…通风报信,或者干脆一去不回头?
他的目光无法控制地转向宋月兰。
她紧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火光下投下脆弱的阴影。
高烧正在疯狂地吞噬她仅存的生机。
他猛地一点头:“行。”
老钱内心狂喜。
“好,我这就去。”
老钱霍然起身,动作快得生怕陈玄反悔。
老钱绕过木屋后方那片陡峭的乱石坡。
钻进那条隐藏在巨大蕨类植物后面、被山洪冲刷出来的狭窄裂缝。
那里,有一个干燥、背风、鲜为人知的山洞。
那是他们这些“蛇头”默认的落脚点、销赃点,也是处理“麻烦”的避风港。
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上湿滑的石坡。
山洞里比他想象的要亮些,几根插在岩缝里的松明火把正噼啪燃烧着。
火光映照下。
三个熟悉的身影正围坐在一块相对平整的大石旁,中间用几块石头架着个小铁罐,煮着些浑浊的汤水。
他们穿着的破旧胶皮雨衣,脸上刻着风霜和狠厉。
正是他的“老友”。
疤脸张、独眼龙和闷葫芦王。
“操,老钱?”
疤脸张最先看到他,惊愕地站起身,火把的光在他脸上那道狰狞的刀疤上跳动。
“这鬼天气,你他娘怎么摸过来了?掉河里了?”
老钱喘着粗气,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妈的,别提了。”
老钱啐了一口带泥的唾沫,声音嘶哑,“阴沟里翻了大船,老子本想捞票大的,结果……栽了。”
他迫不及待地开始讲述这几天的遭遇。
陈玄如何突然亮出枪,打伤而二狗,还像驱赶牲口一样控制他。
“现在,那姓宋的女人发高烧,眼看要不行了,那小子才他妈松口让我出来‘找药’。”
“老子是出来找药的?老子是出来找场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