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萧崇这事他告知天子一声便也一起过去了,可惜萧崇不懂事。
下了朝会,萧誉被萧君论单独召见。
花园开满了菊,父子俩在凉亭里喝茶吃糕点。
“你二哥这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父王想怎么做?”萧誉反问。
萧君论沉吟片刻,“敲打敲打就行了。”
萧誉笑了,“父王从前可不是这么心软的人。”
“大约是年纪大了,回头一看,也只剩你们五人了。你时常在外,陌泽也是。你三姐姐去了漠北久不回来,也只有你妹妹承欢膝下,不过她明年便要指人家了。孤这身子,怕也没几年活了。”萧君论饮了一口茶,“孤其实知道你一直无心王位,但是这天下,孤交给谁都不放心。”
“父王寿与天齐。”
萧君论冷哼,“你看,你连恭维孤模样都如此敷衍。”
萧誉给他拿了一块云片糕,又把茶斟满。“不是父王常说的吗?你很期待下去陪母后。我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父王自己是怎么想的?”
萧君论看着他这淡漠的模样就来气,也不知道像谁。还怎么想?活到该死的时候就顺应天命去世罢了。“快滚,孤不想看见你。”
萧誉轻笑,“儿臣先行告退。”
萧君论不理他。
他独自走出九重宫阙,城门口天玑一人在等候。
见他出来,天玑上前一步,“主上,周大人他们都在府上等你。”
誉王府。
萧誉回到书房推门而入,周大人一行人已经在讨论如何处置萧崇?
见他回来,连忙迎上来问道,“陛下怎么说?”
萧誉唇角微勾,似笑非笑,“饶他一命。”
各位大人面面相觑。
还是周大人上前一步问道,“那……陛下有说如何重罚?”
萧誉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润润嗓子,才道,“不重罚。”
“就这么算了?”
萧誉笑了,“算了?那倒是问问我想不想算了。”
如今天子仁慈,他就发发善心,给萧崇再蹦跶些时日,等父王驾崩,萧崇这个好儿子便陪着一道上黄泉。
他其实也仁慈了不少。上次灵鹫山的刺客,他也才弄死了萧崇的桃花树。
不过,算起来也是萧崇帮了个大忙,他带着瘸腿的天下雪尚能一打多,区区萧崇派来的刺客也不过如此。
那一刀砍过来的时候,他是笑着去接刀的。大雨倾盆,山上荒无人烟,他一点也不害怕,心里盘算着哪个位置撞上去刀砍出来的伤痕可怖又无碍。
他唯一算错的是,他没有料到天下雪没有救他,就连给他的烧鸡也要回头拿回一只鸡腿,真真是小气。
明明第一眼就明白双方都认出了自己,明明是见到腿瘸雪狐都会救回来的人。怎么就不理他了呢?
延殇城,夜。
天下雪回到落雪居已然夜深,九月案前算盘打得啪啪作响。
突然有种对不起九月的感觉。
九月打算盘的手未停,抬起黑着眼圈的眼眸瞅了天下雪一眼,“你回来啦?”复又低下头继续算账。
“最近很忙吗?”天下雪试探性地问道。
九月一脸茫然,“不忙啊!”
“那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
“我跟你说。”九月开心地笑着,但是配着她煞白的脸和黑着的眼圈,在天下雪看来有点阴恻恻的样子。“我很快要成为延殇城首富了。”
天下雪:?
“延殇城没有城主你知晓吧?”
天下雪点点头。关于延殇城,在历代王朝中都较为特殊。因为天下家族盘踞延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