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在延殇城,我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我一直把你当成妹妹,别无他意。”
她咬着唇,眼泪瞬间从眼眶滑落,梨花带雨我见犹怜,“我哪里不如她?”
“我不想与你说这个。明日我找人送你回延殇城。”
她摇摇头,“回不去了。”
眼泪模糊了脸上的脂粉,“天下山庄我再也回不去了。为了你我背叛了族人,我再也回不去了。”
萧誉笑了,“为了我?还是为了你自己的野心?”
擦眼泪的手顿住,“你就是这样想我的?”
“我竟然不知道,我与你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比不过一个刚回来的人。是因为我无父无母,没有实力宏厚的家世助你一臂之力吗?还是因为我资质平平当不上家主?”
“天下惜……”
“够了,你其实是不是想说你只是单纯的不爱我,与那些因素毫无关系,不过是我这个人没入你的眼。如果你这样说,只会让我更不堪。”她把脸上的眼泪擦干净,也不管被擦花的脂粉,转身跑出了誉王府。
她来之前盛装打扮了一番,风月楼的老板娘说,这种我见犹怜的妆容最能激发男人的保护欲,你这样一个美人,哪个男人都抵御不住。她的心思如今却成为最锋利的刀子只戳心脏。
“天玑。”
“在,主上。”天玑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冒出来,看着天下惜跑走的身影,不敢多说话。
“找人看着她。”
“是。”
天下惜这回,该彻底死心了罢。
“还有一件事,查一查她从延殇城跑出来之前做了什么?”
夜深了,风寒凉。
天下山庄的后山。
延殇城在北面,比王都还冷上了不少。她提着灯笼,披着厚厚的披风一步步走上台阶。
她真的想不明白,天下山庄这么大,天下洺想与她说几句话有必要来后山吹风吗?
“父亲,如若你下次还约我来后山,我便不来了。”她皱着眉抗议道。
“你不觉得这里很好吗?安静,可以冥想。可以喝上一口温酒。”
她讥讽道:“怎么?是阔兰不让你清净了吗?”
天下洺没有接茬,静静地喝完杯中酒。
他慢慢地搁下酒杯,“天下惜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置?”
“父亲不是还以为,我事事都还要向你汇报吧?”她冷笑。
“你如今对我愈发不耐烦了。”
“父亲如果换个温暖无风的地方与我聊几句,我想我耐心会多些。”她紧了紧衣衫,“行了,我也不打扰父亲一个人冥想了。”
她毫不犹豫转身便走。这后山的台阶怎么就这么让人生厌呢?
第二日,她刚睡醒,九月急匆匆地跑进来。
“你爹今天干了一件惊天地泣鬼神的事。”
天下雪:?
“他对外宣布天下惜病故了。”
天下雪:!?
他这句话直接堵死了天下惜回天下山庄的后路,无论日后天下惜做了什么都与天下氏没有干系,撇得干干净净。
九月感慨,“不亏是当了三十年家主的人,做事就是狠辣无情。你应该学习学习。”
“不过话说回来,他这么做也是好事,我觉得天下惜这人肯定能干着更大的糟心事出来。你爹吧。不了解天下惜,但是他了解自己的母亲和枕边人啊。这么看来,他们好像又不是一伙的。”
天下雪无语,“你别思考了,去努力超越宴景山吧。”
书房内。云香袅袅,她提笔描着字。
天下洺坐在不远处喝着茶,偶尔点评一句。
一副字帖描完,她搁下毛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