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叛变一词我觉得不是这样用的。”雁城的时候,未姹寄给萧誉的书信里说道,萧崇来延殇城找过天下洺,换言之,如果他们达成了协议,也是有可能的。让她自己小心一点,让未姹寸步不离的跟着。
司马宜之事,说到底就是司马聘站队萧崇,萧崇下手整死司马宜为了砍掉萧誉的左臂右膀,如果上次萧崇来延殇城已经说服了天下洺,那天下映在延殇城也不见得安全。天下洺这人,当初敢为了保住天下家族的荣光做谋反诛九族之事,保不齐这次会把亲女儿推出去。
所以她们进城前,天下雪就把这事告诉了天下映,天下映听了思索了片刻,只说她知道了。
然后就是今天的家宴,天下映以压倒性的气势让天下洺产生了愧疚感。
天下雪还是觉得不妥,愧疚感这种东西算什么?也过于虚无缥缈了些,一旦他回过神来……
天下映很是心大,“无所谓了,活着多一天都是偷来的,反正我夫君也不喜欢我,死了正好他重新娶一个喜欢的。”
司马宜不喜欢天下映?听了这句话的天下雪陷入了沉思。
“你为什么觉得他不喜欢你?”
天下映一脸的理所当然,“他天天骂我恶毒,也不跟我一起睡觉,血气方刚的年纪,而我又这么漂亮。”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饱满的胸脯,纤细的腰,纤长的腿。肯定地道,“他喜欢他死去的表妹。”
天下雪震惊,她在萧誉那里听来的关于她和司马宜的事情,可从来没有那个死去的表妹什么事?莫不是有什么隐情?
“不过话说回来,我都这个境地了,你有没有什么不想脏手的事情,我可以帮你做啊?”
天下雪冷哼,“我怕你背后捅我刀子。”
“真不会,我从前欠你良多,我的命送你了,怎么样?我以后当你的打手,你说打谁我就打谁?如何?”
天下雪真的被她的厚脸皮气笑了,“你当我的打手?就你这个身手?”
“你觉得不够?”天下映沉思片刻,“我真的可以杀人放火啊!”
“那有个事情你可以做?”恰好找不到合适的人。天下雪在她耳边低语,把计划都告知她。
天下映不太理解,“手握权力不想毁天灭地你还想救人于水火?”
她笑眯眯地看着天下映,“如果我不是心善,就你小时候对我做的事情,你现在坟头草也有我这般高了吧?”
天下映不敢笑了,她转移话题,“这个侍女也是懈怠,热个鱼也热这么久。”
天下雪笑意盈盈。
……
两日后,发放月例日子。
天下越正在书房里给她汇报族中开支,老太太就是这个时候冲进来的。
门掩上,没有上锁,老太太中气十足大力推门的时候,木门撞到墙上反弹开来好大一声。案前的两人同时抬起头,看到怒目圆睁的老太太大声的质问道:“是不是你这个畜生降了我的月例?”
天下越不敢对视,抬头望着屋顶的木梁。
“你从小我就知道你这个畜生不是什么好东西?梧桐寺的香油钱说断就断,你这个畜生也不怕报应啊?现在连老太婆的月例都要克扣?你是不是想要逼死我?”
一字一句都是畜生。天下越恨自己怎么在这个时候来汇报?怎么在出门前没有给自己算一卦。不然就该知道今日大凶啊!
“祖母这话久不对了。”她翻开家规上关于月例的那一页,指给她看,“祖母现在的身份,拿这个数的月例是没有错的,祖母是有什么不满吗?”
老太太怒火中烧,把桌上的物品一应扫落在地。桌上插着桂花的白釉梅瓶,祖上传下来的玉雕纸镇,深海寒楠木比挂,全部掉落地上,应声裂开。
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