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下雪别装了。”天下惜在书房绕了一圈,看看书画,摸摸花瓶,“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天下惜,何必装模做样呢?”
“抱歉,我妹妹天下惜上一年就病亡了。”
“你……”
“如果你没事就出去罢,我很忙的。”天下雪站起来送客。
墙角放着一个半人高的海棠花白釉花瓶,里面搁着几幅画卷,其中一幅的画卷轴与其他几幅不同。一般裱画用檀香木,只有萧誉喜欢用深海寒楠木。天下映眼疾手快把画卷抽出,打开。
天下雪没来得及阻止,那幅孩童摘莲蓬的夏日荷塘图便徐徐展开在眼前。
天下惜愣住了,“这幅画为什么会在你这里?”
“为什么不能在我这里?”天下雪笑了,觉得她这句话问得真是毫无道理。
“这是陌沉哥哥的画。”
茶月居内,春夏秋冬四幅画中,缺的便是这幅夏景图,多年墙上仍然空置。
天下雪笑了,“这幅画不是被你偷出来了么?说是我偷莲蓬自己掉下去污蔑嫡姐推我下荷塘,因为这幅画,我还挨了一顿毒打呢?”
天下惜瞪大了双眼,“推你的是天下映,打你的是祖母,与我何干?你现在是在怪我?”
天下雪深吸一口气,被这个逻辑折服了,“不敢怪你,画给我,从书房离开。”她不愿与她多纠缠,天下山庄就没几个正常人。
天下惜冷笑一声,丢下画便要走。
天下雪也不想理她,把画捡起来,寻思着给画换个画卷轴。便听到天下惜不敢置信的声音,“陌沉哥哥……”
萧誉?
她起身,转过去,便看到一个不可能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远在王都的人。萧誉目光落在她手上的画卷上,眼底流淌着她看不懂的晦涩。
“陌沉哥哥。”天下惜又唤了一声。
他终于回神,看向天下惜,语气淡漠冰冷如同早上树叶上覆着的寒霜,“你为什么拿走这幅画?”
“陌沉哥哥……我……”天下惜咬着唇,泪水从眼角滑落,湿了脸颊,她哽咽着道:“对不起。”话语毕便提起裙摆跑了出去。
他没去管天下惜,一步一步走近,“她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他拿过刚卷起的轴画,展开——六月的荷塘,小女孩挽起裤腿在够一只莲蓬。
是他画的。
“你怎么过来了?最近王都不是很多事情要忙吗?”
他不理会她的转移话题,只道:“我可以解释。”
“已经不重要了。”
“真的不重要吗?”他一步步逼近,而她退无可退,后腰触碰上了木桌边沿。他掐起她的下巴,让天下雪目光直视他。“这么多年你是不是一直认为?我与她们是一伙的。”
“萧誉。”她笑了笑,笑里带着悲凉,“其实我已经和自己和解了,我原谅了你,也原谅了自己。”原谅自己爱上那个曾经是帮凶的萧誉,原谅自己放纵沉溺一场不可能的情爱,原谅自己命不久矣却要拉他入局。
粗粝的指尖摩擦唇珠,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正想说什么?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天下越道:“家主,你要的东西我拿过来了。”
萧誉把她掉落的鬓发别回耳后,低声在她耳边道:“忙完来茶月居找我。”
说完便走了。天下雪看着他拿走画卷,想让他放下,又发现自己没有立场。终是算了。
萧誉一路走回茶月居,把丢失了多年的画挂回在原本的位置上。
他想起了画这幅画的那一年,天下氏后山的荷塘莲叶碧绿,荷花亭亭玉立,他在不远处的凉亭午睡,睡醒时,便看到了在荷塘边够莲蓬的小女孩。他想画四幅春夏秋冬的画,正好夏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