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泉水旁种出的甜瓜,也就在萧誉这里才能吃得上。
“之前在王都黑户无所谓,往后你要跟你夫君走遍十四州总归不是太方便。”甜瓜汁水丰盈,口感爽脆,但是就是及不上上次在漠北吃的。
“改成什么?”
霜迟笑了,“你自己的名字你问我?”
天下映笑了,眼底流露不易察觉的讽刺,“我时常在想,我是不是不应该活着?”
她看了一眼灰暗的天空,浓云密布,估计过两日便会下雪了。“坏事做尽不就应该下十八层地狱么?天下氏没了,我这个姓天下的人总归要一起的。”
“四年了,你还没想明白么?”
天下映摇头。
“放过自己。”碳炉上煮着的水沸腾,她放了一朵菊花下去,花瓣在沸水中舒展开来。“换个名字重新生活,忘了自己是天下氏的人。”
瓜皮放在盘子里,用手帕擦了擦手。
下棋那边传来萧宿弦懊恼的声音,“司马叔叔,你不是说跟父亲棋艺相当么?我在父亲手里能坚持半个时辰,怎么在你这十八个来回就没了?”
司马宜沉默。
倒是一旁的萧誉笑了。
这一刻司马宜才想明白开始之前,萧誉的那一声笑代表什么?
萧宿弦的棋艺没有他想象中的高,能跟萧誉有来有回不过是萧誉放水了。
如今此刻宿弦哪里还想不明白,少女忿忿不平,不愿服输,“再来。”
“司马叔叔可不要跟父亲一般让我。”
两人又下了一盘。
直到小二上菜。
……
吃过饭,五人散步回去。
进门的时候天下映邀约,“来我房间,我给你来了礼物。”
宿弦兴致勃勃地跟在身后。
萧誉见状,只得邀请司马宜去茶间再坐坐。
礼物是一个紫檀木盒装着的珠花,花瓣用透色琉璃打造,中间是黄色花蕊。
“凌霜花?”只在延殇城城郊生长的凌霜花。
宿弦伸手摸了摸,感慨道:“真好看。”
天下映点头,“前段时日在王都逛珠簪铺子,老板拿出来这个。说是凌霜花,贵妇小姐们都不信,说没见过这种花。然后我就拿下了。”
霜迟觉得有些好笑,“延殇城都没有工匠做出来,竟然卖到了王都?”真叫人诧异。
“老板说他十年前就来看过凌霜花了,十年间做了很多次都没有还原凌霜花的样子,结果好不容易做出了了竟然没人欣赏。”
“确实貌美。”
霜迟合上盒子,“天色晚了,你们今天赶路也累了,不碍着你歇息了。”
她们离开前,宿弦放下了一张新的户帖。
霜迟和宿弦的身影消失在庭院深处,天下映回过神来,打开了那张户帖,名字是余映。
她看着幽深的天色笑了,是因为是剩下的最后一个人么?所以余、映。
……
除夕。
今日休沐,宿弦一大早起来去厨房看大家杀猪杀牛杀鸡杀鹅。
厨娘杀鸡,宿弦跟着,厨娘烧水拔毛,宿弦跟着,厨娘开膛破肚,宿弦跟着。
厨娘哭笑不得,“我的大小姐哟,你没处去了么?杀鸡有什么好看的?”
宿弦一本正经,“出门历练偶尔会遇到刺杀跟下属走散,等我学一下杀鸡技术,一个人露宿荒野也能抓只鸡烤烤吃,不怕饿死。”
厨娘两眼一黑,“呸呸呸,大过年的说什么死,一边去。”
宿弦觉得自己已经掌握了杀鸡技术,虽然不情不愿,也只得走开。
恰好霜迟路过,见她垂头丧气从厨房出来,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