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
小胖这一恍惚,我立马确定了问题。
这楼里的阴气不杀人、不害人、不吓人,专门戳人软肋。
普通人的执念、遗憾、后悔、伤心事,全是幻境的养料。
小胖眼神都直了,脚步虚浮,嘴里嘟嘟囔囔:“完了……我复读那年差三分上岸……我妈哭的样子我又看见了……”
说着他抬脚就要往楼道尽头的虚空走,完全陷入自己的心魔幻境里。
我抬手一巴掌轻轻拍在他后脑勺上,声音清亮:“醒醒!考试落榜算个屁大事,活着出楼才是正事。”
啪的一声。嗯,好头。
小胖浑身一激灵,浑身肥肉一抖,瞬间从幻境里弹了出来,一脸惊魂未定:“啊啊?我、我刚才做梦了?!”
“不是做梦,是阴祟勾你执念。”我淡淡道,“心理素质这么差,你是怎么通过超管局入职考核的?”
小胖尴尬挠头:“笔试满分……体能和抗祟是考官放水过的……”
我无语。
合着我带了个纯文职理论大师出来打怪。
不过也好,他菜得真实,反倒能反衬这栋楼的诡异。
我继续往上走,全程心神锁紧,识海半点缝隙不留。
我也有执念,也有零碎的前世画面,也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刺心口影。
但我比谁都清楚——幻境最怕你冷静,最怕你不代入情绪。
越怕、越疑、越回想,越容易被套住。
逐层排查下来,楼道干干净净,没有鬼影、没有血渍、没有怨气结块。
干净得过分。
太干净,就是最大的问题。
普通闹鬼楼,墙角积阴、楼梯聚煞、楼顶压怨。
这里的阴气均匀、规整、像是被人精密调控过。
我心里悄悄留了个心眼:这不像野祟,更像人为布置的手法。
但我暂时没想不到任何人头上。
之前遇到的街边路人、寻常邪祟,全都对不上号。
我没证据、没线索、不瞎猜忌,这是我的一贯习惯。
小胖跟在我屁股后面,一边哆嗦一边碎碎念:“苏姐,不对劲啊,这楼怎么越走越冷,而且我刚才明明感觉有人在暗处看我们……”
我脚步一顿。
不是错觉。
确实有视线。
很淡、很克制、极有耐心,隔着很远,像是在观察,而不是动手。
对方不急、不抢、不突袭。
像是在——测试我的心境波动。
我表面不动声色,随口糊弄小胖:“你幻境后遗症,别自己吓自己。”
说完我继续上楼,手上悄悄捏了三张不同属性的符纸。
镇心、破幻、探阴。
三张符同时轻捻点燃,淡金色微光顺着楼道铺开。
嗡——
空气轻微震动。
隐藏在楼层夹缝里的细碎阴丝瞬间被逼出一小截,快速回缩、隐匿、消失。
跑的极快,极专业。
我心里彻底确定:
这绝对不是自然闹鬼。
是个懂阵法、懂幻境、懂人心的老手在背后操盘。
对方不正面交手,只远程试探、只暗中观察、只慢慢磨我心神。
耐心、阴柔、攻心为上。
但我依旧没联想到任何人。
线索太干净、对方藏得太深。
清心院里。
胡祈年站在院中小半晌,眉头始终舒展不开。
“有人在试探她。”
他能捕捉到远处一闪而逝的阴邪阵法波动。
顾时宴靠在门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