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拘谨地凑到石桌旁坐下,随手拿起一块桂花酥咬了一口,香甜软糯的口感瞬间填满嘴巴,他含糊着开口:“苏前辈,我今天回超管局翻了旧档案!最近半年,市内好几个出过阴煞怪事的老小区,全都有那个游医林叙出没的痕迹!”
这话一出,院里的嬉闹氛围瞬间消散大半。
我眸光微凝。
这就对上了。
之前老楼幻境、零星诡异怨气、莫名的阴煞残留,所有怪事发生的地点,都有这位免费义诊的温柔游医路过。
他从不搞破坏,不伤人性命,甚至还帮普通人调理身体、祛除湿气,口碑绝佳,无人诟病,完美避开了所有被排查的可能。
顾时宴指尖轻轻敲击石桌,温柔的眼底掠过一抹暗光,语气淡淡:“专门游走阴煞重地,只为给凡人义诊?天下没有这么巧合的善事。”
胡祈年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狐尾在身后若隐若现,带着淡淡的威压:“他在养气。借着凡人的生机掩盖自身阴气,日积月累,藏得滴水不漏。”
两人难得达成一次共识。
可下一秒,氛围立刻重回幼稚战场。
顾时宴侧头看向胡祈年,笑意温柔,字字扎心:“狐君倒是眼光独到,可惜昨日探查全程躲在院内,半点未曾外出,倒是比我清闲得多。”
这不就是暗戳戳说他只会吃醋摆脸,不会做事?
胡祈年当场炸毛,冷冷回怼:“总比某些人死皮赖脸常驻别人院子,靠做饭刷存在感要强,投机取巧罢了。”
“做饭打理琐事,是替苏御分忧。”顾时宴挑眉,语气欠揍,“不像狐君,只会蹲院内生闷气,徒增烦恼。”
“你找事?”
“狐君多虑,我只是实话实说。”
话音刚落,熟悉的小学生斗法再度上演。
顾时宴指尖溢出一缕细如发丝的黑蛇气,轻飘飘缠上胡祈年垂在肩头的一缕白发,轻轻一拽。
“嗒。”
一缕雪白发丝直接脱落,随风飘落在石桌上。
胡祈年瞬间气炸,抬手就搓出一小簇细碎狐火,火苗小小的,精准避开衣物布料,只瞄准顾时宴方才翘起的衣角,轻轻一燎。
“滋啦——”
又是熟悉的焦毛味,顾时宴的衣角再度多了一小块浅浅的焦痕。
两人隔空用灵气拉扯,黑丝与白狐灵光缠绕交织,在小院里飘来荡去,吹得花瓣纷飞、落叶旋转,石桌上的果盘糕点晃得轻轻颤动,叮当轻响。
旁边的钱小胖已经彻底看呆,嘴里的糕点含在嘴里忘了嚼,眼睛瞪得溜圆。
小胖捂住嘴巴,憋笑憋得浑身发抖,内心疯狂尖叫:磕到了!彻底磕到了!高冷狐系大佬vs腹黑蛇系大佬,为抢苏前辈天天幼稚互掐,这瓜我能吃一辈子!
我坐在石凳上,淡定看着眼前这场幼稚闹剧,端起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全程面无表情看戏。
闹了足足五分钟,顾时宴凭借腹黑心机,趁胡祈年分心瞪他的空档,灵气一卷,直接把桌上一盘最甜的灵果尽数挪到自己跟前,顺势推到我手边。
“苏御爱吃甜的,还是灵果合口味。”他笑意温润,赢的体面又张扬。
胡祈年看着空空的果盘,头发凌乱、气场崩盘,腮帮子微微鼓起,满脸憋屈,偏偏还有外人在,不能放大打一架,只能硬生生憋下这口闷气,高冷人设彻底岌岌可危。
“够了。”我淡淡出声。
两人闻声瞬间收手,一秒切换端正坐姿,收敛所有小动作,眼神严肃,仿佛刚才拽头发、燎衣角、抢果子的幼稚行径从未发生。
小胖:!!!
秒收秒装,这默契绝对是万年老冤家情侣吵架专属画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