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前世的身份到底是什么?”我迫不及待的追问。
胡祈年说“凌驾于妖鬼之上的无上至尊。”
我哑然。
今生的迟疑,不过是记忆残缺的缺憾。
我的恩情可以给世人,给默默守护的顾时宴,给所有善意相伴之人。
可跨越生死、轮回不息、刻入神魂的爱意,自始至终,只属于胡祈年。
我眼眶微热,望着眼前眼底盛满期盼与紧张的人,声音温柔却无比笃定:
“胡祈年,对不起,今生让你独自等了这么久,让你独自不安、独自吃醋、独自守着千年的回忆。”
他浑身剧震,眼底积压千年的隐忍、忐忑、不安,在这一刻尽数崩塌,翻涌成滚烫的温柔。
两世的委屈,千年的等候,无数次看着我对他人温和、对他人道谢的酸涩,在此刻尽数释怀。
他克制了无数次的拥抱,依旧没有逾矩,只是微微俯身,目光深深锁住我,嗓音沙哑得厉害:“不怪你。你忘了没关系,我可以等,多久都可以。”
“只要你最后是我。”
“就够了。”
夜风轻拂,吹动两人发丝,方寸窗边,心意互通。
我轻轻点头,字字清晰,落进他心底,也落进无声的岁月里:“最后只会是你。从前是你,现在是你,往后千年,也只会是你。”
顾时宴的温柔是救赎,是庇护,是千年默默的成全与守候。
可胡祈年,是我的宿命,我的偏爱,我跨越轮回也从未更改的唯一。
短暂的私谈过后,天边泛起极淡的鱼肚白,长夜将尽。
我不愿让这场私密的谈心被察觉,轻轻收回目光:“回去守着外院吧,天亮了。”
胡祈年深深看了我一眼,眼底藏着独属于我们的隐秘温柔,轻点下头,身形一动,悄无声息退回外院墙头,依旧是那副清冷值守的模样,只是周身紧绷的戾气与不安,尽数消散。
我合上小窗,转身落回床榻。
屋内依旧安稳寂静,可心境早已截然不同。
门外,一外一内两道身影,依旧静静值守。
顾时宴始终未动,依旧守着我的神魂印记,温润的眉眼之下,是无人窥见的深沉偏执。他隐约察觉到屋内心境的翻天覆地,却从不多问,不争不闹,依旧守着他千年未凉的执念,不肯退场,不肯认输。
他依旧会争,依旧会抢,依旧会用他温柔的方式,步步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