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头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可那股被人死死盯着的寒意,钉在后背甩不掉。
顾时宴下意识半步贴近我身侧,药囊悄然打开,指尖捏着祛煞粉,低声提醒:
“别回头,身后全是跟着住进来的东西。”
胡祈年走在我另一侧,气场彻底铺开,金色灵力隐隐将我护在中间,语气冷硬:
“贴紧我,这里的煞会缠活人影子。”
往日幼稚的两个人,此刻全程高度戒备。
谁都没空争宠,只想第一时间把我护住。
越往楼上走,药味越浓。
那不是普通的草药味,是炼制阴毒、养煞控魂的专属药腥,闻久了头昏脑涨,意识会一点点涣散。
走到我们寝室楼层,整条走廊死寂得可怕。
所有寝室门紧闭,没有一点人声。
可每一扇门板,都在轻微、规律地砰砰震动。
像里面有东西在撞门,想出来。
又像门外有东西在撞进去。
我抬手推开我们寝室门。
“咔哒——”
门开的一瞬间,一股刺骨冷风迎面灌出。
寝室里窗帘全部无风狂抖,四张床铺同时高低起伏,轻轻摇晃。
桌上的水杯自己旋转,水珠顺着杯壁诡异滑落,在桌面上拖出一条条细长水渍,像有人无声哭过。
可心和另外三个室友抱坐在一张床上,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发抖,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看见我进来,她们眼睛瞬间红了。
“苏御……你终于回来了……”
“这几天晚上,根本不是鬼压床……是有东西坐在我们身上……”
话音刚落——
啪。
寝室大灯,骤然熄灭。
整间屋子瞬间坠入漆黑。
室友们瞬间吓得失声尖叫,死死抱在一起。
黑暗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灰蒙蒙天光。
借着微弱光线,我清清楚楚看见——
我们寝室空着的那张洗漱台镜子上,倒映出第五个人影。
高高瘦瘦,穿着黑衣,静静站在我身后。
可我身后,空空荡荡。
鸡皮疙瘩瞬间爬满全身。
顾时宴眸色一沉,抬手一挥,白色药粉瞬间撒开,落地滋滋冒起白雾。
镜中黑影被药粉灼烧,微微扭曲、虚化一瞬。
但没有消失。
反而缓缓、缓缓低下头,对着镜子里的我,咧开了嘴。
胡祈年瞬间抬手,金色狐力一掌拍向镜面!
嗡——
镜面剧烈震颤,裂痕蛛网般炸开。
镜中黑影彻底隐去,可那股黏在骨头里的恶意,半点没散。
“是镜像煞。”顾时宴声音彻底冷了,“林叙专门炼制的阴煞,藏在镜面、倒影、光影里,专缠年轻女生神魂,夜夜吸食生机。”
也就是说——
这几天她们看到的晃动、人影、吹气、压床……
全部是真的。
寝室暂时安静下来。
但这种安静,比吵闹更恐怖。
是暴风雨前死寂的蛰伏。
我能清晰感觉到,天花板、墙角、床底、衣柜缝隙里,密密麻麻藏着无数双眼睛,全部盯着我们。
整栋楼的阴煞,被刚才的灵力波动惊动,正在层层汇聚,往我们这间寝室压过来。
楼道里,开始传来女人细碎的哭声。
忽远忽近,绕着楼层循环回荡。
可整栋宿舍楼,此刻没有一个活人出声。
室友们吓得浑身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