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与草药腐臭。紧绷的厮杀结束,顾时宴再也撑不住体内乱窜的剧毒,身形晃了晃,倚在庙边断墙上,后背伤口还在不断渗出掺着黑毒的血水,脖颈蔓延的青纹已经快要抵达心口。
我快步走到他身前,蹲下身,神色凝重:“毒性侵入太深,再拖就要伤到本源妖丹了。”
顾时宴垂眸望着我,苍白的面色衬得眉眼愈发温润,即便身受重伤,眼底依旧盛满柔和:“刚才多亏你用阵玉牵制毒势,不然这一刀,怕是要直接落在你身上。”
我没接话,直接抬手,纯净温润的至尊灵力缓缓覆上他肩胛伤口。鎏金色灵息丝丝缕缕钻进皮肉,一边消融肆虐的腐灵剧毒,一边修复被毒刃撕裂的经脉。近距离之下,两人呼吸交缠,灵火跳动的暖光落在彼此肩头,暧昧氛围慢慢漫开。
“明明可以侧身躲开偷袭,非要硬吃伤害。”我一边渡灵疗伤,语气带着几分嗔怪。
顾时宴微微前倾身子,减轻伤口拉扯的痛感,温热气息擦过我的耳畔:“那匕首改道瞬息之间,我若闪躲,矛头必直指你,相较受伤,我更不愿你遇险。一路并肩作战,能守着你,便足矣。”
清心院的厢房内,灵汐从秘术传来的零碎画面里幡然醒悟,自己从头到尾只是药宗用来桎梏胡祈年的棋子,满心愧疚茫然,却依旧被宗门执念束缚,进退两难。
破庙之中,毒素在至尊灵力的压制下渐渐消退,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顾时宴抬眼,目光认真缱绻:“另一半阵玉在老宗主手里,两块残玉合一就能重启古法大阵,往后再有险境,我陪你并肩,绝不会再让你独自面对危机。”
我收回手掌,摩挲着手心阵玉,心底暗自复盘:此物出自药宗,既能被他们用来布阵锁灵,又能凭借同源本源克制他们的毒术,算是整盘棋局最大的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