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后半年,无人再见他踏出山门半步。
剑道经脉永久破损,巅峰永失。
他体面退场,把所有酸涩、落空、遗憾、孤独全部自己吞下。
从前张扬桀骜、事事相争,
如今冷淡疏离、与世无争。
江湖偶尔传他消息,说青衣剑客独坐风雪,昼夜对剑无言。
有人问他此生何憾。
他只望着东边清心院的方向,轻声一句:
“遇人太迟,用情太深,余生太长。”
他是唯一彻底带着终生遗憾退场的人。
只自己一个人,守着两世滚烫的旧梦,孤独到老。
而我和胡祈年,平时除了回老家看看奶奶就是守在清心院。
他带着永久的神魂裂痕,不再受反噬折磨,却终身留痕。
我带着月圆神魂隐痛,是逆天破局的代价。
我们都不完美,都带着乱世的伤疤。
但我们终于自由、终于安稳、终于完完全全属于彼此。
朝看山雾,暮看晚霞。
煮茶、种菜、吹风、赏月。
两世他为我熬遍炼狱,
今生我陪他岁岁寻常。
乱世众人拼尽全力,换我们这一方小小圆满。
人间各归其位,
有人圆满相守,
有人热烈平凡,
有人清冷孤寂,
有人长眠待生,
有人终生意难平。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