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社的那个体量,贷上几十万,年底还款的时候很轻松。
这件事情李龙拿分红回去,就已经给李建国说了,陶大强也一样给他爹说了这件事情,所以他们还是有思想准备的。
队里的这些老人,看李建国和陶建设这样的人竟然无动于衷,就有些痛心疾首。
主要担心老一辈的一些传统被他们破坏掉,老爷子觉得年轻人这样种地,简直就是胡闹啊。
老话讲,量入为出,有多大本事办多大事儿嘛。没有那么大的本事,硬打肿脸充胖子,真不是什么好现象。
但是他们没想到的是,时代在发展变化,真正需要变化的是他们自身——面对新生事物的到来,固守老思维的人需要接受这些新生事物,并迅速跟着变化。
不然的话就只能等着被淘汰。
合作社的成员自然不会管这些事情,他们还在消化昨天的酒和昨天的分红,而这些老一辈的人也不会去找他们说这些事,隔着辈分呢,说不着。
大清早起来,李龙看看炉子里面火还没完全灭,就透了透炉灰,压了一些碎炭,然后就到后院吃早饭去了。
因为现在家里没有学生,所以梁月梅早上早饭也没做那么早,烧的包谷面糊糊,炉盘子上烤的切片馍馍,肉炒的咸菜,还有凉拌的羊肝和羊肚子。
喝着热乎乎的糊糊,听着老娘杜春芳在那里小声唠叨早上没吃到红烧肉,李龙就想笑。
梁月梅显然听到了婆婆的唠叨声,就说中午给婆婆做红烧肉。
杜春芳当着小儿子的面有点脸红,寻常跟大儿媳这样唠叨,拌嘴习惯了,但眼下小儿子在,她还想维持一下老娘的人设,现在露了馅,就有点绷不住。
于是将手头的那一小块烤馍馍吃完以后,就靠着火墙眯起了眼睛。
李龙倒是一点不客气,一个人吃了七八片的烤馍馍,盘子里的咸菜炒肉也让他一个人吃光了,倒是凉拌的肉下水。他没怎么动。
大哥大嫂让他多吃点肉,他说咸菜比较爽口,好久没吃了,就馋这个。
吃完饭之后,李龙就要出去,老娘杜春芳提醒了一句:“可别再喝酒了,那玩意喝多了不好。”然后又想起来自己每天晚上要喝一杯,就补了一句:“喝多了不好。”
李龙就笑着解释说要去找队长谈一些事情,李建国问:“找队长干啥?有啥事让他帮忙吗?”
“就咱合作社这些地的事情。”李龙说道,“咱们合作社里除了咱们家掺进去的那几十亩熟地,剩下的都是新开垦的荒地。
乡里和队里都有规定,这新开垦的荒地,头三年免征税,免交公粮,三年往后到五年需要交税的。
等几年以后,这地就得交到队里,队里要收回以后重新划分。
我就想着咱们这个地等到队里需要收回的时候,咱们要直接承包掉。
毕竟经了自治区的改造,这个费用摊到里头呢,不能就到期让队里收回了。”
“对对对,这个一定要谈好。包产到户算下来也快十五年了,当时说的土地承包十五年为期限,九七年就要重新分地,开启二轮土地承包。”李建国作为村民代表,对这些政策还是挺有研究的,他说道:
“这个事情你好好跟队长说一说。合作社的这个项目是自治区那边有扶持的,他应该不会轻易收回去。”
“不管怎么说,得到队里说一声。这样咱们也好备案,政策是通行的,总不能到时候收了别人的地,不收咱们的地。咱们跟队长说一声,到时候有人问起来,队长那边也好交代。”
“是这个道理。”李建国点点头说,“军娃子做事,还是讲道理的,但前提你得尊重他。”
李龙不是自己过去,他开车到了谢运东家里,谢运东也吃过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