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龙摇摇头,说:“不要那么悲观。至少咱们供销系统往外推的大扫把,咱们自治区内的好单位还是要用的。再怎么搞一年,一万把还是能保证的。
除非你们扎的大扫把质量不过关了那些机关的人不想用了,改用竹子扫把了,否则的话扎扫把的任务应该年年还会有。”
王明军想了想说:“有你这话,我的心就能放一半了。质量你放心,我们都知道这个钱是怎么赚来的,从最开始的给咱们连队,一年只能有几千把的任务,到现在一两万吧,不就是我们扎的质量比较好吗?
其实也是因为以前扎的比较多,赚的钱也多一点,所以呢,这个心气就比较高,现在突然一收缩,就有点受不了。
其实啊,哪怕我们两个连队一年能有一万吧,这职工也能赚一些钱,比其他连队好很多了。”
李龙和王明军、赵宗明他们合作的时间也比较长,而且相对比较固定。这两个连长组织干部职工完成扎扫把的活儿,从来没让他失望过。
所以李龙也想再帮他们一把。他一边剥着蒜,一边说道:“连长,其实咱们的目光不要光盯在扎扫把上,咱们周围还有好多资源都是可以换钱的。
比如那碱滩地里白刺下面的锁阳,比如北面沙窝子里面梭梭和红柳下面的肉苁蓉,这些都是很好的药材。夏秋两季,农田里不忙的时候,让你们的职工去挖一些,晒干,到时候我过来收。
虽然可能比不上扎大扫把的收入,但是这玩意简单呀,进沙包里挖出来就能换钱,没什么技术含量,大人小孩都能干。你看怎么样?”
原来,四队的碱滩上就生长着好多锁阳。只不过这几年开荒种地比较时兴,那些碱滩慢慢都被开垦掉,白刺锁阳也就没有了生长环境,只在一些零星的地块上还有。
但王明军、赵宗明他们所在的连队就不一样,连队地处古尔班通古特沙漠南缘,周围有大片的戈壁、碱滩、固定沙包。
在这些地方生长的锁阳、肉苁蓉,就像李龙在天山里见到的生长了几十年的那种党参一样,往常都没有人光顾,只要肯下力气去找,肯定是能找到的。
王明军和大老陈一听这个就来了兴趣,不等王明军发话,大老陈就抢着说道:“小龙,那你说挖出来的这些东西怎么处理?
我们也知道,这玩意是药材。但是药材应该需要炮制吧?咱们都是大老粗,对炮制药材真没有什么经验。
它又不像甘草,甘草那玩意,把根挖出来,阴干晾干就可以直接用了。这个没有那么简单吧?”
李龙就笑着说:“老陈哥,这个也很简单,只要挖出来的是完整的就行,可千万别挖断了。挖这东西用的肯定是铁器,挖断了以后对药性会有影响的。
所以一般情况下就只收整根的。挖出来以后直接把它阴干或者晒干就行,到时候我过来收干货。”
李龙这么说不是纯粹的信口开河,也不是扶贫似的对待这两个连队。上一次贾天龙过来,就跟李龙抱怨过,说眼下他一年到李龙这里的时间越来越少、次数也越来越少了。
主要是到这里来能收购的药材就只有贝母、党参,偶尔去拉一趟羚羊角过去。
他给李龙说北疆这边药材资源这么丰富,李龙完全可以利用他的人脉关系,多收一些其他的东西,其中就包括肉苁蓉和锁阳。
本来还有甘草的,因为以前李龙往贾天龙那里卖的大宗甘草都是从哈萨克斯坦那边运过来的。本地也收购甘草,但是数量不多,一年也就那么一两千公斤。
李龙这些年做大生意做习惯了,有点看不上这些利润不高的普通药材。毕竟一公斤羚羊角转手一卖赚好几百块钱,一公斤锁阳或者肉苁蓉转手卖的话可能能赚几块钱,这个差别有点太大了。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