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窗外雨越下越大,天空都变成了灰黑色,又电闪雷鸣。
老人放下了碗筷,皱眉看着窗外的天色。
“怎么了奶奶?”年轻人扒着饭,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是担心你种的菜吗?”
她颤巍巍地摇了摇头,她的声音带着颤巍巍的抖动:“大孙子,这个天色,不对啊。”
听到她这样说,几人都放下了碗筷。章老师最先开口:“怎么了老人家?是雨太大了吗?”
老人点点头,又摇摇头。“这阵势,只在我小时候见过一次。那时候……也是这样大的雨。”
她停住了,像是在回忆,然后语气急促起来:“孙子,那次大雨可是带来了山洪!我大哥就是在这场灾中被冲走的!”她站起来,动作比刚才快了很多,手撑着桌沿,“我们得走!赶紧走!”
“奶奶你别急!”年轻人站起来,“这、这真那么严重吗?”他还在踌躇。
江书予见外面雨势更大,院子里的积水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他说:“章老师,牛哥,我们走!不能等着了,早走一步就可能避开!”
章老师和牛哥也在犹豫,江书予见二人磨磨蹭蹭的样子,急了,上前拉住老人的手:“我们现在就走!喊上周围还在的人家!”
见他起身,剩下几人也不再犹豫,跟着他一起穿上雨衣,出门。
几人冲进了雨幕里,门外雨大到看不清路。江书予的脸被雨水拍得发疼,他一只手紧紧拉着老人,另一只手挡在额前,努力辨认方向。
几人挨家挨户敲门。木门被拍得砰砰响,屋里有人在应,有人茫然地打开门,看到外面的天色和被水漫过的地面,脸色瞬间就白了。
等到出村的时候,队伍已经壮大到了十几人。大部分是老人,腿脚并不快,但众人不敢耽搁,年轻的纷纷两手各搀着一个,加快步伐往山坡上爬。
众人刚走没多久,身后传来了一声闷响。
江书予回头看了一眼——泥沙裹着洪水从山谷上方倾泻而下,正在吞噬那些低处的房屋。木楼的屋顶在泥水中翻了一下,然后消失了。
江书予的瞳孔缩了一下。
所有人都看到了,脚下的步子比刚才更快了。
风从山坡上灌下来,把雨刮成了一道一道的斜线,打在他们脸上,又冷又痛。
雨太大了,脚下的坡道被冲出了一道一道的沟壑,走得很慢。
队伍走不动了,停在了半山腰。前面是一段被水冲得松软的陡坡,再往上走,随时可能塌。
而身后,山洪已经把整个村庄吞掉了大半。水声、雷声、树折断的声响,在黑暗的天幕下混成一片。
章老师抖着手拿出手机,拨打求救电话,可是电话刚刚拨出去就断了信号,对方压根儿没有听到他们所在的位置。
江书予掏出自己的手机,也是无信号。
绝望的情绪在众人之中蔓延……
周行知在收到消息第一时间就拨打电话给了林渡:“怎么回事?”他的语气从未有过的急促。
对面的林渡也是语气焦灼:“他今天去景区勘探,结果那边下大雨,从下午开始就联系不上了!”
“派人去找了吗?!”
“已经在找,可是还不确定具体位置。”
周行知说:“把他出现的最后已知地点发给我!我现在就赶来!”
说完,周行知挂断电话。
他转身,对身旁跟着的赵助理说:“现在,马上安排我的私人飞机飞到d市,让那边的直升机做好接应!”
“不!”他又说,“现在就联系d市所有的救援队伍救援,能联系上多少直升机都给我派过去!”
赵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