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道,“…对不起啊,给你添麻烦了。”
“……呋呋,那看来是更重了,都烧出感恩之心了。”
多弗朗明哥扯扯嘴角,拿了个发圈把她头发扎起来,玻璃杯递到她嘴边,还弄了根吸管。
塞万&039;恩? &039;了一声,似乎是没听清,水喝到一半,她突然想看看手机有没有新的通知消息,从枕头下摸索两下找到后,才发现手机早就没电了,然后她后知后觉的想起,有电也白搭,这里不通网。
塞万问:“几点了?”
“早上四点二十。不过你知道几点又有什么用呢?你已经烧到第四天了,时间对现在的你失去了意义。”男人说道。
“什么?居然都第四天了?”塞万心里惊醒了一下,她居然让宝贵的时间白白过去了。
但苦于精力不够,语气没法显得很惊讶,疲惫的脑筋似乎也应付不来放在平时很简单的对话。
几秒钟的连续寂静后,她才眨了下眼,抬起头:“…要不,你还是把我弄回我那个世界吧,我总觉得我那边医疗水平更高呢,一想到在异国他乡拖到病死我就觉得恐怖……”
“别担心,凯撒库朗已经被我弄过来了,抗体药物很快就会做好,你现在回去的话,倒是很有可能成为你那边的第一例,”多弗朗明哥看着她,“你不觉得那样才更恐怖吗?”
他又低声道:“你不是想去海军本部吗?等你病好,我给你联系军舰。”
这回塞万沉默了将近十秒钟,“…靠,我不会真的要死了吧?”
“呋呋呋,想什么呢?举手之劳顺便送你个人情而已……虽说是想让你打起精神,开开心,毕竟你这么遭罪多少也是因为我的缘故嘛。”男人笑了一下,语气却比平常温和许多。
“反过来说,因为我是不肯死的,所以你也别想夺走我的命。我曾经有过更艰难的过去,当时伤口都要烂了,缺药还发着高烧,但我对活下去的意志力可比那些人祈求死神别带我走的愿望强烈的多。后来有个软弱无用的家伙趴在我床边,像个傻瓜一样劝我安心的走,这可把我气坏了,可我既动不了也骂不出声……这么一对比,好歹你还能说话抖机灵嘛,呋呋呋呋…”
然后他口气转为热烈的亲切:
“对了,我什至可以把他的海军代号和照片资料一起交给你,免得那群顽固的老家伙不相信。虽说你就算拿了去,他们有人还是会表示怀疑,海军那帮人本来就是很盲目的嘛,所以我建议你最好提前跟他们赌点什么,就赌他们在马林梵多的房产证好了———你赌多少,我这边跟多少,然后咱们就就有军属楼了,还可以看他们懊恼的拍大腿…呋呋,你怎么不笑啊?我正设法逗你开心呢,你这人怎么没有幽默感呢?”
房间弥漫着死一般的寂静,两人谁都没再开口。
多弗朗明哥坐着床边一动不动,也不再笑了,小夜灯昏黄模糊的光线照在他脸上,半明半暗,似乎把他一贯的自负、嘲弄、猖狂的神情给融化掉了,与此相对的,却加深了他嘴角的那种让人联想到沉寂的石像的刻痕。
许久后,多弗朗明哥默默地把杯子放回小桌,正准备起身离开时,却听塞万突然开口:“你知道吗?我昨天做了一个很恐怖的噩梦。”
“呋呋…什么噩梦?又是关于罗西南迪的?”男人随口道,声音似乎带了点揶揄,但转过来的脸看不清情绪。
塞万摇头:“不是,是关于我自己的。”
“哦,那讲给我听听吧。”多弗朗明哥很捧场的坐了下来,把她放在被子外面的两只手一起握住了,“你在梦里发生了什么事呢?”
塞万说:“我梦见我睡不着。”
“……你可真厉害,”多弗朗明哥点点头,“你之前睡得昏天黑地,居然还做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