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树忍着巨痛:“你意思是,你是传说中伽利略扔下的第二颗铁球吗?”
“喷香水那种!”他有毛病吗?开什么嘲讽模式?
“铁球,香水,……真是不华丽的组合。”迹部嘴角一抽,突然发现,她居然在哭,但表情和没哭差不多。
美树是真的泪水一直滚落。不过这是生理反应造成的。
迹部那力气,摁过来痛得她头昏眼花。而且她视线模糊,根本聚焦不了。此刻流泪是神经对痛觉的抚慰。
“真是不华丽的表情。”迹部说完拿出了什么。
下一秒,她就感觉有什么东西盖在了自己脸上。伸手一摸,是一条手帕。
于是胡乱擦了擦眼泪。一直又过十秒她才恢复视野。能看清后,发现他在对面看她,没什么表情。
美树看了一眼被她用过的手帕,又看迹部:“谢谢你的手帕,洗干净后还你。”说完就要站起来。
“不需要。”迹部无所谓。
又问:“能站起来吗?”
“能。”她扶着墙自己站了起来。
“能自己走吗?”迹部又问。
“能。”美树在原地稳住呼吸几次。刚才疼痛难忍,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了。
她提醒他,“台阶上是你的包吧?不要忘了。”
迹部捡起包回过头一看,她已经又下楼了,走得比较慢。
他看看她背影,走回刚才她差点撞墙的地方,捡起疑似从她身上掉出的一张叠好的纸。
那张纸此时有一个角被反折过来,上面写着“奶茶”。
美树动作缓慢地朝一楼保健室走。
伤口再次裂开了。她第一时间就伸手按住了纱布,还是有一点效果。但冒出的血珠还是透过指缝,顺着锁骨滑进衣领,把校服衬衫染出一抹红。
保健室已经关门。她站在门口打电话给值班老师。但老师正处理医疗事故,只匆匆过来给了钥匙。离开前还是特别问了一下,但迹部说他能处理。老师立即就走了。
因为是在保健室,酒精棉球,绷带啥的都不缺。这次消毒完全不成问题。就是棉球按上去时,美树痛得掐了自己一下。想来个疼痛转移。
她想自己包扎,但一来很痛,她现在抬手都痛;再就是她技术不行。
迹部觉得她自己给自己包扎纯属浪费时间。
两人在空无一人的保健室里隔着30厘米安全距离。
影子被白亮的灯光钉在墙上,隔得比现实里近,像一副潦草的浮世绘。但美树不觉得暧昧。
她从刚才到现在最直观的感受就是,想骂人,但找不到对象,也找不到理由。
虽说她是被他逆光的脸吓懵才倒了下去,但他就是站她身后,也没干别的,而且他想拉她,自己也滚下了楼梯,虽然之后又开了嘲讽模式。但又主动借她手帕……
可说他救她吧,同时也把她伤口撞裂开了……迹部右手手背重重摁在她伤口上那一刻,她整个人都痛麻木了。
还是怪我自己啊,我不该回头——最后她得出如下结论。
可是他都说话了,而且还说我违规,我不回头说两句会显得不礼貌吧——结论立刻又被自己推翻。
此时的迹部也是非常难得的尴尬了。
他本意是来看一看,她有没有需要自己帮助的地方。毕竟她是为救他才提不了书包。结果她胆子那么小,居然怕得滚下了楼梯。他也猜到估计她是把他看成鬼了。
他看得很清楚,倒下去那一瞬间她眼睛里全是是惊恐的情绪。
他是想拉住她,但手背又摁到她伤口……最关键的是,撞裂开了。
而且最后她还向他道谢:“那个,刚才谢谢你,楼梯那儿。”顿了顿